听到牛宏將黄天佑、冯建成以及李四毛三人搬出来做证人,田菜再也没有胆量继续纠缠下去。
她的心,虚了!
站在那里无言以对。
“啐。”
牛宏將一口老痰狠狠地吐在田菜的脚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的妈耶,我可不能活啦……”
牛宏的离去,打乱了田菜的如意算盘,预感到自己的惩罚即將来临,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痛哭和默默承受。
当然,痛哭既是她情绪的发泄,也是想引起別人的同情为自己爭取更多主动的砝码。
只是这哭声落入牛宏的耳中,引起了他的一声冷笑。
牛宏心中暗骂一声,
“该。”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人的份上,大耳刮子早就揍她脸上去了。
走在早晨的大街上,牛宏反覆思索著昨晚的事情,
这种无妄之灾,既是时代之殤,也和他的粗心大意有关。
如果在走进招待所之前,换上中山装,那个娘们儿就不会狗眼看人低,將他视为乡村来的盲流。
给他带来如此之大的麻烦!
大意了!
牛宏感嘆一声,隨即一头扎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找到一个背风之处,换上那套中山装。
用手理了理头髮,努力使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好一些,至少在接下来的购买粮食的时候,不能再让別人把自己认做盲流。
帽子一戴,牛宏发现自己整理头髮的动作太多余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心思一转,一辆摩托车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一偏腿,跨上座椅,拧动油门,向著大街缓缓驶去。
前方目的地——尚志大街57號。
记忆中,
那里有一家著名的“道里市场食杂商店”,商店里面不但有品种齐全的蔬菜粮油,更有麵粉、肉类供应。
牛宏决定去碰碰运气。
冬日的严寒,让牛宏不得不將摩托车的速度降到最低,以此来减少风寒的侵袭。
道路两旁匆匆而过的路人,时不时的將目光看向快速掠过的摩托车,眼神中露出艷羡的神情。
二十分钟后,牛宏渐渐来到“道里市场食杂商店”的门前,在一个僻静的位置,將摩托车收入军火存库,快步向著商店的大门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