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除了陷进去的铁丝,还有跟别的动物打斗后留下的旧伤。
这种情况,在这个雪地里,她是根本抓不到猎物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電子设备滋滋低鸣。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往我们要人多的地方跑?这不是更危险吗?”
盛以歌不理解。
老赵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营地摆放食物的方向:“因为这里有味道。
对于一只无法捕猎又快饿死的狼来说,人类留下的食物是最后的希望。
她这是在赌啊。”
盛以歌不说话了。
时洢观察了半天,发现不对劲。
大狗狗都躺在小小的床上了,还是没睡觉,一直执着地看着某个方向。
经她提醒,众人才发现这件事。
虽然麻醉剂已让母狼的眼皮沉重无比,身体也无法动弹,但它并没有闭上眼睛。
它那双涣散的瞳孔,正拼尽最后一点意志力,牢牢地盯着几百米外的一处背风的乱石堆。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像是哀求般的呜咽声。
老赵马上反应过来:“那边!
那边肯定有东西!”
“快!
带上热成像仪,去那个乱石堆看看!
她是母狼,搞不好……”
这一句没说完的猜测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名救援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个乱石堆。
仅仅过了五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队员激动到变调的喊声。
“找到了!
天啊……找到了!”
“是什么?”
“是狼崽子!
两只!
还有气!”
当他们捧着那两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跑回来时,柳思思和盛以歌瞬间都红了眼眶。
霍磊也不好受,扭过头去,不忍心看。
那是两只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的幼崽,毛发稀疏,正挤在一起取暖。
它们太小了,如果今天晚上母狼被带走,它们被留下,这两个小家伙绝对熬不过今晚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