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痛苦和疲惫,但却异常安宁和幸福的复杂笑容。
温峤丞没理会她的责备,目光落在她腿上那处缠着布条的伤口上,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印迹从里往外洇开,边缘正在慢慢发黑。
他轻声问:“还疼吗?”
“一点点。。。”
刘璐缈轻声道,她感觉到温峤丞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知道他想起身去找点什么来重新给她包扎,她拉着他的手:“别动,疼不疼已经没有意义了,让我靠一会儿。”
温峤丞听到这话,眼眶又忍不住红了,酸意从鼻腔一路顶上眼眶,他赶紧眨了几下眼把那层湿意压回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梁,才想起自己那副只剩一个镜片的眼镜也遗落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
如果他们当初没有从河滨小区叛逃,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亦或者,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大野心非要来参加这个行动,小四他们几个也不会死,缈缈也不会受伤,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等死。。。
现在想想,其实西郊基地也不错,有地窝子住有饭吃,只用挖土就可以了,这条件,和他们之前在河滨小区相比,已经强多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的嘴唇动了动,良久才从嘴角吐出两个字:“对不起,都怪我。。。”
刘璐缈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你是该给我说对不起的!你说好了要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可我到死都没等来。。。”
她说着声音低了几分,尾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发颤,“你还说要带我去看海,要去旅游,结果一次都没带我去,全是骗我的。。。”
温峤丞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塞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握紧了她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捂着。
刘璐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上他的脸,手指轻轻擦过他脸上干枯的血迹:“真是个笨蛋。。。”
“我草!你们两个够了!受不了了,真他妈的肉麻。。。”
旁边躺在地上的伤员忽然开了口,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两人,脸上挂着一种十分嫌弃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你侬我侬的,考虑一下我们这些身受重伤孤家寡人的感受行不行?”
刘璐缈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关你屁事!看不惯你转头别看。”
换在之前,刘璐缈绝不会这么大胆!
因为对方虽然同样是被放弃的伤员,但他可不是临时工,而是个担任小组长的正式员工。
他不是两人的组长,两人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是因为刚才撤离的时候,有另外两个小组长专门跑过来跟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