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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唐王去哪了下(第1页)

花台搭在城中央的广场上,五彩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明天采花节就要开场了,花无缺会坐在花台上,诗座摆在花台正下方最前排——那是留给唐王的座位。现在唐王已经在楼兰城里了。诗座不会空着。“尉迟大人,计划不变。老河道的伏兵撤回来,埋伏地点改在楼兰城里——花台周围。明天采花节开场,唐王一定会坐上诗座。他以为自己是来赴诗会的,带了十几个人藏在暗处保护自己。”“但他不知道一件事:我算漏了他的路,可我没算漏他的结果。他坐上了诗座,就是把自己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最显眼的位置最容易被瞄准。你的人在花台周围的屋顶上布置弓箭手,我的人在人群里布置短铳手。唐王一坐下,三百步外屋顶上三张硬弓同时拉满,箭头淬了蛇毒。他再快,也快不过箭。”韩元转过身看着尉迟烈,眼睛里那种困惑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不是信心,是赌徒押上最后一枚筹码时的狠劲。“郭孝算漏了一样。他以为唐王不骑摩托车不带大队人马,我就找不着他。可他忘了,楼兰城是一座城,不是戈壁滩。在城里,一个人再能藏,也藏不住他要做的事。”“唐王要做的事就是坐在诗座上——只要他坐上去,他就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从明处走到暗处的人,是猎手;从暗处走到明处的人,是靶子。”“那就赌这一把。”尉迟烈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干果碎屑。“明天采花节,唐王要是真坐在诗座上——诗座下面那条命,我收。花无缺那条命,我也收。两条命加在一起,换楼兰的王位,值。你在人群里盯着唐王,我在王宫侧门盯着花无缺。唐王那边箭一响,我这边就带人冲进侧门,控制寝殿,封锁宫门。”“焉耆商队的人已经把短铳从夹层里取出来了,分三批运进城,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花台后面仓库里的货箱底下、沙枣客栈后院干果袋里、南城门旁边的驼队休息棚里。三处离花台都在三百步以内,短铳手取铳到开火用不了一盏茶。明天卯时三刻,城门口换班换你的人,花台周围的巡逻也换你的人——原来尉迟衍安排的暗哨,想办法支开。”“支不开。尉迟衍比花无缺难对付,他安排的暗哨全是跟了楼兰王室两代人的老卒,油盐不进。不过支不开也没关系——采花节当天花台周围人山人海,暗哨混在人群里也盯不住每一个人。到时候火药一炸、驯狼一放,人群一乱——暗哨再忠心也得先疏散百姓。他疏散百姓的工夫,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韩元走到库房门口,看着院子外面那座在正午阳光下安静得不像话的花台。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五彩绸布被阳光照得透亮。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年一样——花台还是那座花台,经幡还是那些经幡,采花节还是那个采花节。可韩元知道,今年不一样。今年的花台下面不是空的——是火药桶。今年的经幡不是彩色的——是引信。今年的采花节不是节日——是战场。而他唯一算不准的是:唐王到底在哪?唐王不在高昌城,不在老河道,不在城门口,也不在任何一支商队里。可韩元知道唐王已经在楼兰城里了——就在某个粟特皮货铺子的地窖里,或者某个党项马贩的马厩里,或者某个疏勒药材铺的仓库里。这个人就像一滴水,流进楼兰城这片沙漠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郭孝天天在州府衙门后院跟李长治下棋,一盘接一盘,下了三天三夜。郭孝这种人不会浪费时间下三天棋,除非棋局不在棋盘上。棋盘只是幌子——真正的棋局在楼兰城。每一步都提前三个月算好了:安全屋、进城路线、货箱夹层、伪装身份、分批次进城。甚至尉迟烈的人会掀开毛料只查上面一层这种细节,都算到了。“还有一件事。”尉迟烈开口。“你刚才说郭孝在高昌城后院跟李长治下棋,下了三天三夜——这里面有没有问题?郭孝是天下三谋之一,唐王最倚重的谋士。唐王出门办这么大的事,他不跟着?”“你也觉得有问题?”韩元转过身看着尉迟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可探子的消息千真万确——郭孝确实在高昌城后院,跟李长治下棋,下了三天三夜。探子隔着院墙亲耳听见的:郭先生说‘你爹去楼兰不是去打仗的,是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诗会’。李长治问‘带十几个人够吗’,郭先生说‘够了’。”韩元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这句话有问题——郭孝说“你爹去楼兰”。李长治的爹是唐王。郭孝在后院跟李长治下棋,说的是“你爹去楼兰”——也就是说,唐王确实来楼兰了。可郭孝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说给李长治听?而且是在院子里说,隔着院墙都能听见?,!“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我的人听的。”韩元的拳头攥紧了。“郭孝知道我的人守在院墙外面听墙根——他故意把这句‘你爹去楼兰’说出来,就是让我的人传回来给我:唐王已经出发了,来楼兰了,带的只有十几个人。”“然后让我追着唐王的踪迹去找。可他根本没告诉我唐王走的是哪条路、穿的是什么衣服、扮的是什么身份。他只告诉我一个结果——唐王来了。过程,我自己猜。”“郭孝跟我玩了一手阳谋——他把答案告诉我,可我解不开。我知道唐王在楼兰城,可我不知道唐王在哪。我知道唐王明天会坐上诗座,可我不知道唐王的人埋伏在哪。我知道唐王带的是诚意不是威势,可我不知道诚意长什么样。”“他让我知道,又让我不知道——这是真正的‘让你明明白白地走进陷阱’。我算了一整个冬天,每一步都算到了——唯独算漏了郭孝。他才是真正的棋手,我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子。明天采花节,唐王坐上诗座那一刻,一切都会揭晓。在那之前,我得好好想想——郭孝的下一步,会走哪里。”尉迟烈走到韩元旁边,也看着那座花台。经幡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正午的阳光拉得又长又细,像几条无声的鞭子抽打着石板地面。“郭孝的下一步——会不会就是让唐王坐上诗座?”“如果是这样,那诗座就不是鱼饵,是钓钩。唐王自己就是钩子,花台就是鱼线。钓的是所有想动唐王的人——包括我,包括你,包括焉耆王,包括所有在暗处盯着花台的势力。明天唐王一坐下,所有暗处的人都会浮出水面。浮出水面的人,就是靶子。”韩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院子里那些被风吹落的沙枣花瓣。沙枣花已经落了,落在石板地上,白了一层。可沙枣树还在,花落了还会再开。树在,根就在。根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明天采花节,诗座上的那个人一旦坐下去——诗座就不再是座位了,是赌桌。赌桌上押的不是诗,是命。:()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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