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赌约规则,三关之中只要赢下两关,便是全盘大胜!
也就是说,这场关乎人命、关乎公道、关乎战局的生死赌约,布青已经赢了!
场边,白发苍苍的秦苍澜浑身僵硬,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满头霜发随风飘动,眼底的血海深仇、不甘、绝望、忌惮交织缠绕,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彻夜布局、精心筹划的三关死局,专门针对布青量身打造的胜算,竟然被对方以绝对实力,轻轻松松全部碾碎!
箭术碾压顶尖神箭手,马战败绿林第一舵主!这般恐怖实力,纵使他亲身登台出战,结果又能如何?
报仇无望,沉冤难雪!
数年隐忍、数年执念、数年日夜煎熬的血海深仇,今日终究无法讨回!
布青勒住马缰,缓缓停驻,居高临下望向场中众人,神色平静坦荡,不骄不躁,无半分得意张扬。
他没有嘲讽,没有倨傲,只是淡淡开口:“两关已胜,按照赌约,胜负已定。”
萧万山面色复杂,望着这位心怀苍生、坦荡磊落、实力通天的少年元帅,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敌意,只剩深深的敬佩。
他重重点头,沉声说道:“赌约有效!布元帅两战全胜,大局已定!”
“我绿林愿赌服输,即刻放行,绝不阻拦!”
上万绿林好汉默然无声,无人不服,无人不甘。
从头到尾,布青光明正大、实力碾压,赢得坦荡、赢得公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山间风过,吹散喧嚣,也吹散了绿林数日以来的执念与敌意。
这一日,少年元帅凭一己之力,箭破极致、马镇群雄,以超凡武道,赢下赌局,稳住泸州大局,也守住了万千苍生的生路!
全场大势已定。
两关尽胜,赌约落地,规矩在前,公道在前,上万绿林好汉默然俯首,心中已然彻底认账。
萧万山正要当众宣布放行,让布青大军安然离去、了结今日争端之际——
一道冰冷、嘶哑、近乎疯狂的怒吼,骤然穿透全场!
“还未定!!”
众人猛然转头!
只见那满头雪白的盐帮帮主秦苍澜,一步踏出!
他身形微微颤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马背上的布青,周身积压数年的杀气、怨气、悲恨,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爆发!
先前的隐忍、克制、沉默,尽数碎裂!
数年沉冤、爱女惨死、满门尽灭,压得他一夜白头、半生疯魔!
他可以接受绿林输、可以接受计划败、可以接受天意不公,唯独不能接受——仇人安然离去!
秦苍澜胸口剧烈起伏,白发狂乱飞舞,声音凄厉而偏执:
“布青!你没有赢!!”
“你赢了箭手!赢了萧舵主!可你没有赢我!!”
一句话,震得全场所有人心神俱颤。
萧万山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欲拦,低声急劝:
“苍澜!够了!赌约规矩在先,三局两胜,他已经赢了两关,大局已定!愿赌服输!”
可此刻的秦苍澜,早已听不进任何道理!
规矩?
公道?
大局?
对一个痛失爱女、满门惨死、冤压这些天的人来说,通通都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