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叶凡没好气地笑骂:
“老子前天不是刚扔给你两条荷花吗?还是细支的那款!你特么是拿它当香烧,一天三炷敬鬼神呢?抽这么快!”
小基嘿嘿贱笑两声,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双手合十,朝着叶凡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嘿嘿,凡哥,这您可就误会小弟了。那两条荷花,我没抽,真没抽!我是拿去办正事了!
我前阵子不是旷课有点多么?我这是未雨绸缪,拿去‘孝敬’咱们亲爱的导员了,为顺利毕业,提前疏通疏通关系。
这叫啥?这叫成熟男人必备的——人情世故!”
叶凡连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他宁愿相信小基是把那两条荷花原封不动地退给了学校后门小卖部的王阿姨,折现成了钞票。
然后拿去快捷酒店开了房、买了杰士邦,也绝不相信这货能有这份孝心和远见去“孝敬”老师。
不过叶凡也懒得跟他较真,从兜里摸出那包软中华,用指尖熟练地弹开盒盖,抖出一根,精准地扔到小基那还伸着的爪子里。
接着,他又抖出一根,手腕一扬,朝着另一个方向抛了过去:
“老李,接着,整一根,提提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平时最爱凑热闹、有烟必接、有局必蹭的李毅峰,这次居然毫无反应。
他连手都没抬一下,任由那根香烟划过一道弧线,轻轻地掉在他的桌上。
他整个人就跟一滩失去了梦想的烂泥似的,深深地耷拉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后背弯成一道颓丧的弧线,死死地杵在书桌前。
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的是一张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的苦瓜脸。
屏幕上,那红绿交错的股票K线图,像是一道道嘲讽的疤痕。
叶凡觉得有点不对劲,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李毅峰的肩膀,调侃道:
“哟,老李,你这什么新潮行为艺术造型啊?挺别致啊。咋的,昨晚被哪个盘丝洞出来的女妖精,给当成唐僧肉,连骨髓都吸干了?瞧这精气神,被榨得挺彻底啊。”
李毅峰慢吞吞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那浓重的黑眼圈,简直比动物园里正宗的大熊猫还要深邃几分。
他眼神空洞地看了叶凡一眼,然后深深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得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幽幽地说道:
“老叶,你说的,倒也没全错。我确实被吸干了,骨髓都快被抽空了。。。。。。不过,不是女妖精。”
他抬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声音带着哭腔:
“是它!是万恶的股市!是绿油油的韭菜收割机!现在好了,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就剩五千块大洋了!”
叶凡一听,乐了。
他顺手拽过旁边一把闲置的塑料凳,在李毅峰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毫不留情地开始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顺便再拧一把柠檬:
“不对啊老李,你这话我可就不信了。就前几天,你不是还红光满面、唾沫横飞地跟我吹嘘,说你最近发掘了掌握财富密码的‘神之一手’,
那股价一路飙升、气势如虹,马上就要带着兄弟们吃香喝辣、会所嫩模了吗?
这牛逼吹得震天响,余音还没绕梁两天呢,怎么转眼就拉跨成这德行了?”
“擦!求别提了!提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啊!”
李毅峰被戳到痛处,懊恼地直揪自己那本来就不太富裕的头发,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开始复盘自己的“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