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接掌“时空杂货”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平稳。
星尘离开前,已与大明官方做好了交接,言明此后将由一位新的“掌柜”负责具体事务。
当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碧绿猫眼里闪烁着狡黠灵光的猫咪,大摇大摆地跳上新明京“时空杂货”店铺最高柜台,宣布自己就是新掌柜时,饶是见多识广的武则天和狄仁杰等人,也不由得愣了片刻。
不过,修行界光怪陆离,一只猫妖当掌柜虽稀奇,却也不算惊世骇俗。
关键是,这只猫掌柜带来的“信物”与星尘同源,且它明确表示,与大明官方的戊土、乙木精粹大宗交易,一切照旧,价格、品类、交割方式,悉遵前约。
这让女皇朱媺娖和众臣松了口气。
稳定的大宗交易是他们发展的基石,只要这条线不动,其他的细枝末节,都可以容忍。
然而,对于那些零散的、前来“时空杂货”购买或出售物品的普通大明领主和个人而言,这位新上任的猫掌柜,可就没那么“友好”了。
小猫严格遵守了不与大明官方争利的原则,但它那颗喜好玩弄因果、寻求乐趣的猫心,岂会甘于平淡?
于是,那些零散客户,便成了它最佳的“练手”对象和“坑害”目标。
它依旧出售那些紧俏的金、火资源以及各种杂货,但价格变得浮动起来。
今天心情好,可能一枚低阶兽核就能换走一小块地脉炎晶;
明天心情不佳,或者看哪个顾客不顺眼,可能十株珍稀灵草都换不到一柄最普通的精铁长剑。
全看猫掌柜当时舔爪子的频率和尾巴摇晃的弧度——这是大明顾客们私下总结出的、未必准确的“价格风向标”。
它还搞起了“限量抢购”、“福袋盲盒”之类的把戏。
所谓的“福袋”,可能开出一件真正的小极品,也可能只是一块它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带着牙印的普通石头。
更过分的是,它似乎能隐隐影响“运气”,那些对它恭敬有加、时常奉上新鲜小鱼干的顾客,往往能“偶然”买到性价比极高的货物,而那些试图跟一只猫讲价或者眼神里带着轻视的家伙,则往往会倒霉地买到华而不实的东西,甚至出门就可能踩到狗屎。
小猫乐此不疲,它将这视为一场大型的、现实的因果操控游戏。
看着那些顾客在它制定的、随心所欲的规则下或喜或悲,它觉得比晒太阳、追尾巴有意思多了。
大明民间很快流传起“宁惹阎王,莫惹猫掌柜”的俗语,以及各种如何讨好猫掌柜的“攻略”。
而这一切纷扰,都与端坐于考核殿深处,潜心修炼的程墨无关。
在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戊土精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