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再次凝神细看青铜板,方才清晰完整的金色指引纹路,终点方位竟悄然偏移。金鳞岛纹丝不动,唯独南溟岛的印记悄然挪移,不再停留于先前既定坐标。王浩起初只当是自身疲惫,看花了眼,再三凝神观瞧数次,最终笃定心中判断——南溟岛并非固定海岛,竟能在南海海域自行更改方位。不少猜想在他心底翻涌,百思不解。难道这座岛屿之下,蛰伏一头体型难以估量的太古巨兽,以身躯驮载海岛四处漂流?亦或是有修为通天的海中大能,以无上伟力推移岛屿,刻意隐匿踪迹,规避外界探寻?诸多揣测,却寻不到半分头绪。王浩轻叹一声,暂且按捺心底好奇,将青铜板收入储物戒中妥善封存。如今边境战事吃紧,天下诸国战火交织,寻宝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待北疆、南域战乱平息,再动身奔赴南海探寻南溟岛的隐秘。更何况此番丹岚小洞天、陨剑古墟两场机缘收获丰厚,天材地宝、功法灵材堆积储物袋,足够支撑他漫长一段岁月,潜心修行,无需急于寻觅机缘。另外他还安排了两名雷家族人,将丹岚小洞天三分之一份额的灵材,带回雷家堡,一来是看看雷家的反应,二来是带着联合的意思,雷霄是聪明人,自然不会不懂他的意思。……光阴弹指,数日一晃而过。明王朝南域,江宁府焕星城。昔日这座连通南北要道的边境大城,商旅络绎、车马川流不息,如今战火燃起,城中早已不复往日喧嚣,街道行人寥寥无几,商铺大半紧闭门户,空气里弥漫着战争的压抑与萧条,偶有赶路修士步履匆匆,神色皆带着惶惶不安。王浩踏着清冷街面,径直走入城中最为出名的踏星楼。楼阁雕梁依旧,只是往来客人稀疏,他拾级而上,脚步登上三层阁楼,停在一间天字号客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房门开启的瞬间,两道熟悉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声音又惊又喜,异口同声唤道:“老大!”王浩望向二人,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上前拍了拍二人肩头,赞许点头:“不错,短短数年,你们二人皆已踏足神虚圆满之境。”旺财闻言当即垮下一张脸,满脸苦不堪言,连连摆手:“老大,您可别提这事了!为了突破圆满境界,我俩险些被老祖操练得油尽灯枯,真难想象当年你独自一人,是如何熬过那般严苛打磨的九年。”一旁的丧彪亦是心有余悸,重重颔首,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属实煎熬。你离去之后,老祖所有心思尽数落在我们二人身上,每日除了吞服海量丹药,便是轮番与老祖对搏,整整八年,日日不曾停歇,被虐了整整八年光阴。”旺财更是一脸委屈,仿佛积攒八年的苦楚尽数倾泻,语气带着几分控诉:“老大,你根本不知道这八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说什么我二人根基不够扎实,督促我们日日苦修、场场死战,半点喘息之机都无。”王浩从容越过二人,走到房内木桌旁落座,抬手提起桌上玉壶,给自己斟满一杯清灵茶水,开口劝慰:“你们就知足吧。若非老祖倾尽珍藏丹药、不惜心力打磨你们根基,你们绝无这般迅猛的修行进度,这般得天独厚的修行机缘,是天下无数修士求而不得的造化。”丧彪闻言苦涩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道理我们都懂,只是这修炼之法实在太过折磨人。”连素来悍不畏死、厮杀之中从无半分退缩的丧彪,都道出这般感慨,足以见得这八年苦修何等残酷难熬。其实王浩回想当年自己独自受老祖指点磨砺,心底同样阵阵心悸,只是面上自然要装得过去,保持从容淡定。他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放下玉杯,正色询问:“先前传讯交代你们办理的事,如何了?”见王浩问及正事,二人收敛神色。旺财拍了拍腰间悬系的灵兽袋,自得道:“老大尽管放心,所有尸兵尽数在此,一具不差。”丧彪点头回话:“收到你的传讯,不敢耽搁,虎哥拉着我即刻动身,马不停蹄赶往阴煞峡谷。”旺财挑眉打趣:“你说得倒是轻巧,仿佛你是被动随行一般,当初动身之时,也不知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丧彪闻言面露几分窘迫,低声辩解:“这不是心中迫切,想要早日与老大相见嘛……”“嘿,狗老三,相处多年,我竟没发现你的脸皮越来越厚实了。”旺财不依不饶,笑着调侃。眼见二人又要斗嘴拉扯,王浩轻轻抬手示意:“好了,莫要闲谈,细说正事。”丧彪收敛笑意,认真回禀:“我们依照你的安排,童罗带领小部分尸兵,留守阴煞峡谷,负责守护嫂子与太玄宗一众门人,红凝则率领剩余尸兵,随我们一同抵达焕星城。”王浩微微颔首,屈指一弹,一枚黝黑玉简自储物袋飞出,落至旺财手中,沉声吩咐:“你们带领这批尸兵前往九幽地脉安顿,那里阴煞本源浓郁充沛,得天独厚,尸兵在此休养,短期内便能完成蜕变,修为大幅精进。”旺财接过玉简,仔细收好。王浩继续叮嘱:“如今边境诸国交战,各处传送阵皆有重兵盘查,极易暴露踪迹,切莫搭乘传送阵通行。你们绕行远路,直接前往离魂山脉,待尸兵妥善安置,再动身前往翰渊城与我汇合。”“谨记老大吩咐!”二人同声应答。王浩再次拍了拍二人肩头:“去吧,万事谨慎。”旺财与丧彪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客房之内只剩王浩一人,静坐片刻后,他同样动身,直奔城中传送府而去。浩瀚阵法灵光冲天而起,刺目白光包裹王浩身形,转瞬之间空间扭曲,传送之力席卷周身。待光幕散尽,阵法灵光消退,王浩的身影静静立于翰渊城传送阵中心。:()边吐槽边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