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似乎也察觉到危机,瞳孔骤缩,连忙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从体内疯狂涌出。随即,整个荒原都为之震动。草叶竖了起来,边缘锋利如刀,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辉。空气中的水汽凝结为万千冰刃,每一柄都带着足以割裂山岳的锋芒。甚至战场上人类丹田内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每一道气流都在切割经脉,在所有人体内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九霄的声音在震动中回荡,带着一种狠厉与决绝,“既然你要正面决斗,那便来吧。”这一刻,天地间,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九霄手印一变,随即那些化作刀刃的草叶,化作兵刃的水汽,乱流的灵力,就连周遭的每一缕空气,都成为最致命的刀刃,朝着太阴身上射去。起初很慢,但很快便迅速加快,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势。九霄刀诀:天地同伤。与之同时,九霄头顶的月已然变为满月。银白色的光芒从圆满中倾泻而下,笼罩着整片荒原,像是一层正在缓缓合拢的巨网,将一切都纳入它的覆盖之下。就在满月的一刻,九霄的天地同伤,那些遍布于整个荒原的武器,在即将触及到太阴的前一瞬,骤然崩裂。九霄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草叶碎裂成无数细屑,冰刃消融成淡淡的水汽,空气中的刀刃化作一阵微风,连战场上人类体内混乱的灵力都在瞬间平息。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得更加细微,直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存在过。他感到一股冰冷而浩瀚的力量从头顶倾泻而下,直接作用于他的本源,让他的所有灵力和神通自行崩解。灵技:月相轮回·满月。月满则亏。满月乃是上清月府的月相轮回中,就连长老都极少施展的月相,因此九霄也不完全了解,更想不到,这一击的能力是让他的力量在达到顶峰时自行崩解。他感到体内的金色光芒正在急速衰退,经脉中的灵力如同被抽干的河流,在干涸的河床中发出最后的呜咽。“能死在我这招手里,也算你不负此生了。”太阴的声音从月光中传来,带着一种无喜无悲的淡漠。随着她话音落下,九霄头顶的满月开始缺蚀。从圆满到亏缺,从亏缺到残月,从残月到一线,银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九霄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疯狂跌落,从玄灵到半神,从半神到九重天,从九重天到八重天……面容急速苍老,皮肤上的光泽迅速消退,皱纹从眼角向面颊蔓延,像是某种正在经历剧变的星辰,在内部燃烧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表面却在急速衰败,仿佛随时要化作一捧尘埃,消散在月光之下。但同为上古玄灵,九霄也没有那么容易引颈就戮。体内的九霄刀骨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他周身金光大放,那光芒起初很淡,很快便浓郁得近乎刺眼。整个荒原几乎所有的灵武、法宝、刀兵、甚至攻击出来的刀气剑气,都在这道金光中化作一缕刀意。那些法宝灵武的主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灵武的感应已经彻底被切断,仿佛这些灵武从未属于过自己。刀、剑、枪、戟,每一件都在金光中消融、分解、重组,化作最纯粹的刀意,丝丝缕缕,呈现出纯粹的金光模样,迅速投入九霄体内,被他吸收。九霄刀诀:刀渊。“孰胜孰负,”九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被透支后的疲惫,也带着一种坚定和决绝,“还不一定呢。”九霄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从黯淡到炽烈,从炽烈到近乎刺眼。急速衰老的面容也恢复成白宸那年轻的模样,皮肤上的皱纹逐一消退,光泽重新浮现。他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金色长刀,刀身比先前更加凝实,边缘流转着与九霄刀骨相同的纹路,每一道都像是经历了万古岁月。随即,每一把被吞噬的兵器、每一道被吞没的攻击,都汇聚到了这柄长刀之上,刀身越来越亮,越来越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苍茫感。九霄看着太阴,神色凝重。他的目光落在她瞳孔中旋转的两轮月亮上,下一刻,他猛地一刀挥出。刀锋所过之处,仿佛蕴含着劈落九霄之势,那覆盖天地的月华如同被裁开的绸缎,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天地间的法则和空间,都在这一刀之下彻底裂成两半,凝聚到极致的刀意,在这一刻,切断了一切法则、术法、甚至因果,连时间都被从中剖开,向两侧翻卷、凝固、最终碎裂。九霄刀诀:最终章,一刀落九霄。面对这一刀,太阴的神色也微微凝重了些许,显然也认出来了对手的成名绝技。可她不退反进,仍是挥出巨大的斩月神镰,猛地朝着九霄的最终一刀斩去。银白色的月华从神镰刃尖向两侧缓缓蔓延,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细碎的碎片,翻涌的月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那道刀锋收缩,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炽白的裂隙。那裂隙起初不过一线,很快便膨胀、凝实,像是一位正在缓缓睁开眼睛的巨兽,风声都被切割成碎片,消散在银白色的天光中,连光线经过时都被微微扭曲。灵技:月相轮回·晦月。随即,炽白的虚空裂隙与金色的刀芒轰然相撞。那相撞起初很沉寂,但很快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瞬间,整个天地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连天地本身都在颤抖、呻吟、最终崩溃。玄灵大陆的空间法则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整片大陆陷入了剧烈的震颤之中,房屋坍塌,树木倾倒,大地崩裂。远处的山脉在震颤中缓缓下沉,在剧烈的颤抖中翻滚,河流改道,湖泊干涸,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露出后面那片更加深邃、更加苍茫的虚空。:()一念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