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官这丫头向来胆大,竟敢当面调侃起主子的风月来。
林珂笑骂了一声:“你这小蹄子,倒是愈发没大没小了,再胡说有你的好儿!”
“还不快去瞧瞧,蕊官她们怎么去了这般久都不回来看,别是掉河里去了。”
藕官嘻嘻哈哈应道:“是呢,要是掉水里了,我就给她们全捞起来,届时侯爷给人家点儿奖励行不行嘛?”
正说着话呢,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来啦来啦!人都被我给全喊过来了!”
只见蕊官气喘吁吁地跑在前头,后头紧跟着芳官,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满脸好奇与兴奋的戏官儿小丫头。
这一大群叽叽喳喳,瞬间便让沁芳溪畔热闹了起来。
“快些快些!我方才在那边寻到了一根极有韧劲的牛筋草,这回定能把你们手里的那些个破草根全都给斗断了!”
“你且吹牛吧!我这可是龙须草,硬邦邦的,便是拿来。。。。。。都可以的。。。。。。”
伴随着一阵嬉闹声,十来个穿着各色比甲的小丫头手里各自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像是npc刷新了一般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可是,当这群丫头欢欢喜喜地走近了,就瞧见正负手立在沁芳溪畔耍帅的林珂。
“呀!”
这群丫头们惊呼一声,顿时安静下来,喧闹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慌忙将手里那些个用来顽耍的花草往身后藏去。
她们平日里在园子里地位不高,姑娘们也多不以她们为心腹,哪里能经常见得着这位侯府男主人?
姑娘们之所以如此也是有原因的,这些戏子半道做丫鬟,一来没有家生子好用,二来不如从小跟着的忠心,三来还娇气,做点儿活就要抱怨,久而久之便没人爱用了。
此刻面对林珂,小丫头们一个个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蕊官,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有侯爷在啊。。。。。。”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自己被侯爷抓包了,就把我们都给供出来?”
大家私下里悄悄交谈,你推我搡,全都畏畏缩缩地挤在一处,低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规规矩矩地齐声唤了一句:“见过侯爷。”
看着这群畏自己如猛虎的小丫头,林珂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怂的丫头了,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记得上次见着这般的,应该还是甄思语那个叫拂瑶的丫鬟吧。
一提到这个丫头,林珂就想起来曾强抢了人家的肚兜来着,差不多也该再去看看了,顺路也把甄思和接回来。
而在丫头们畏惧不敢前的时候,人群里头忽然挤出了一个身量娇小的小丫头。
这丫头生得机灵骨感,一看就是个鬼灵精怪的,自然便是豆官儿了。
豆官儿当年在戏班子里学的是个花脸行当,最是活泼跳脱、胆大包天。
后来戏班子散了,她便被分到了薛宝琴的屋里伺候,这却是早就内定了的。
豆官儿眼睛灵动,她看了看身边这些个怂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姐妹,心里头登时便亮堂了起来。
“哎哟,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呀!”
豆官儿兴奋地直搓小手:“这群没出息的妮子,见着侯爷就吓成了这副鹌鹑样!”
“不过倒是给了我机会,这会子不正是我豆官儿挺身而出,在侯爷面前好好露个脸,叫这些人艳羡的大好时机么?”
相比于其他姐妹,豆官儿自认和林珂还是比较熟络的。
毕竟她早在林珂下苏州时就和他有了交情,两人还一起去逛过画舫呢,不比龄官儿差多少。
如今更是薛宝琴的丫鬟,宝琴可是林珂心尖尖上的人儿,正儿八经的姨娘,爱屋及乌之下,豆官儿自觉在林珂面前也是有几分体面的。
打定了主意,豆官儿大胆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从人群里跳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娇俏笑意。
“侯爷!侯爷!”
豆官儿丝毫不怯场地凑上前来,嗓音脆生生:“侯爷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了,莫不是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