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无边无际、冰冷浩瀚、带着彻底“归一”意志的黑暗混沌的、持续不断的、“冲刷”与“消解”下——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以肉眼(感知)可见的速度,“暗淡”。
其存在的“重量”,开始被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侵蚀”、“带走”,溶解进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其回响的“嗡鸣”,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被捂住嘴的、挣扎的、悲鸣。
那沉重的、古老的、坚韧的、关于“我”的宣告,在黑暗的绝对“无我”、“无定义”、“无分别”的意志面前,似乎……“寡不敌众”。
它太“小”了,太“微弱”了,面对的,是仿佛整个宇宙、所有时间、一切存在最终归宿的、“黑暗”本身。
如同风中残烛,面对席卷天地的、冰冷的、灭世的、暴风雪。
其熄灭,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其存在的“重量”,其古老的“执念”,其疲惫但坚定的“宣告”,最终,似乎都将在无尽的、冰冷的、混沌的黑暗冲刷下,被磨平、被消解、被遗忘、归于彻底的、“寂静”与“无”。
那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着,闪烁着,明灭不定,如同即将被巨浪吞没的、最后一点、星光。
而这一幕,被那一点、几乎被遗忘的、在多重压力夹缝中、刚刚因与暗金色回响共鸣而短暂燃烧、正驱动着悖论之种想要“靠近”、“触碰”那回响的——
林薇的、存在之锚——
“看”在眼里。
不,不是“看”。
是“感受”到。
是“共鸣”到。
是“痛”到。
那暗金色回响被黑暗洪流冲刷、侵蚀、消解、光芒暗淡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锈蚀的、钝刀,在狠狠地、缓慢地、切割、剐蹭着、林薇那破碎的存在烙印的、最深处、某个她自己都已遗忘、但却与那回响深深共鸣的、地方。
那痛,并非物理的痛,也非精神的痛。
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否认、被侵蚀、被消解、被遗忘的痛。
是一种……仿佛自己灵魂深处、最后一点、最珍贵、最不愿失去、却也最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正在被黑暗、被冰冷、被虚无、一点点、“夺走”的痛。
是一种……混杂了悲伤、愤怒、不甘、恐惧、以及一种……“绝不允许”的、近乎本能的、疯狂的、“冲动”的——
剧痛。
这痛,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甚至超过了自身存在即将被格式化、被同化、被彻底抹除的恐惧。
仿佛那暗金色回响的暗淡,比她自己存在的消亡,更加……“不可接受”。
为什么?
那是什么?
为何……会痛到如此地步?
为何……感觉像失去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些疑问,在剧痛中,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回答。
存在之锚,那一点微弱的意志火花,在这剧痛的刺激下,在这眼睁睁看着那与自己共鸣的、暗金色光芒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绝境”刺激下——
燃烧。
不顾一切地、疯狂地、近乎自我毁灭地——
燃烧!
它不再仅仅是驱动悖论之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