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们顺着已有的线索,发散思绪。
“结合现场提取到的指纹,还有田振贤和骆志业之间的支票交易记录,再加上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些证据足够指控他涉嫌谋杀了吧?”
“可莫雅芯的态度也很可疑,这件事,她会不会是知情者?”
“莫雅芯不在意田振贤外面的荒唐事,但骆志业的存在是个隐患。他一旦爆出当年的事,肯定会对他们的生意造成影响。说不定两公婆一开始是联手,一边给纪明嘉慢性下毒除掉她,一边解决骆志业。可期间夫妻起了内讧,莫雅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田振贤也一起除掉,好独吞财产。”
黎珩沉下心梳理疑点,下达排查指令,全面核查莫雅芯的相关信息。
忙碌了一整天,警署里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警员们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只有林家聪仍旧精力旺盛,出声道:“油麻地警署的同僚约我去兰桂坊喝一杯,要不要一起?”
高子杰和方芷珊出声附和。
老游摆了摆手:“我不去了,前两天从律所带回来的文件还没整理完,等收拾好我就直接回家。”
林家聪看向沈之澄:“你和Madam来吗?这两天都快跑断腿,一起去放松一下?”
“你说巧不巧,我们也要去兰桂坊。”沈之澄说。
林家聪和几个警员眼睛一亮。
黎珩拿起桌上莫雅芯的询问笔录:“核实她的不在场证明。”
晚上,几人一同前往兰桂坊,聚会之余顺道查案,私人时间和公事就这样混在了一起。
他们去的是同一家酒吧,在斜坡尽头。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爵士乐缓缓流淌于耳边。
吧台后,酒保摆出一连串娴熟流畅的动作,调出分层漂亮的鸡尾酒。
“懵仔!”
“这边这边,怎么这么晚?”
角落那桌,几个人朝他们喊了一声。
林家聪带着高子杰和方芷珊走过去,回头一看,姐弟俩并没有跟上。
“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方芷珊小声道。
“Madam都没叫我们。”林家聪也跟着压低声音。
高子杰当机立断:“不管,快溜。”
三人落了座。
林家聪向大家介绍,注意到油麻地警署法医组的固定搭档里,少了一个人。
“今天程医生没来?”
油麻地警署的病理技术员阿Ben撇了撇嘴:“出国参加法医行为分析组的特训课程,要去六个月。”
林家聪笑起来:“就这么抛下你一个人?”
“何止?”阿Ben咬牙切齿,“这消息连CID那边都提前收到风,我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反正,我不会原谅他。”
几人说说笑笑,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吧台处,黎珩和沈之澄还在勤勤恳恳核实莫雅芯的不在场证明。
黎珩将莫雅芯的照片递上前:“对这个人有印象吗?跨年夜当晚,她有没有来过?”
“不知道,我们很忙的。”酒保看都没看就摆手,“跨年都过去多少天了,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哪能个个都记得?”
黎珩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点了两杯酒。
沈之澄放下小费,将照片推到他面前:“你再仔细看看。”
酒保的手,丝滑地拿走小费,终于认真打量起照片。
“这个人——”酒保凑近。
光线太差,他看不清,眼睛都眯了起来。
下一秒,黎珩拿出一只小型手电打开,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相片上。
沈之澄顿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