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气得牙根痒痒,如果不是看在她挺着大肚子的份儿上,大耳光子早就呼上了!
郑二丫躺在柴房的木板上,已经奄奄一息。
隐隐听到两个妯娌的咒骂声和梧桐村三个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是多天的粒米未进,浑身丁点力气都没有。
更遑论爬起来。
想到没出嫁时,虽然家中阿娘也是重男轻女,但是对大姐和她还是不错的。
可如今,她的身体已经破败成这样了,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是……
她摸了摸躺在身旁气息微弱的儿子,泪如雨下。
还有日日饱受磋磨的女儿,她又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凌四上前大喝一声,拦住于槐花:“镇守大人在此,谁敢撒泼?”
镇守大人?
于槐花和蒋洁吓得连连后退。
于槐花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捏着嗓子说道:“奴家见过镇守大人。”
紫大山:……
原来这杏花村都有着变脸绝技啊。
不光是紫大山,就连凌四和胡二以及随后而来的村民们,都是一阵恶寒。
这人,脸都不要了!
“阿娘,弟弟……”胡小童的声音越来越近。
紫大山跟着她来到一间破旧的柴房门前。
那房屋就是简单的茅草搭成的,四面漏风。
大白天,屋里暗漆漆的,阴冷无比。
地上一张破木板,并排躺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妇人皮包骨头,头发干枯,大睁着双眼,扭头看向门口,眼窝深陷,泪水糊了一脸。
小的那个只露出一个大脑袋,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骷髅头似的。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般吵吵,也没啥反应。
凌四和胡二这样的大男人,看着这种场景,都忍不住心里泛酸。
这是人的待遇吗?
这家人的心究竟得有多黑,能把人虐待至此?
“胡二。”
“属下在。”胡二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