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不知道这个偏僻的角落里还会有一处宅院。
此时,阳光正慵懒地洒在那扇坑坑洼洼的木门上。
门上的朱漆早已褪去,露出底下的原木本色,几处不显眼的地方,甚至还长出了青苔,透着一股子陈旧的气息。
大门两侧的石墩子也满是裂痕,青苔在缝隙中肆意生长,虽说给石墩子披上一抹绿色,但更添几分荒芜之感。
杜清枫没有敲门,直接“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木门。
动作娴熟得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是常来。
门后,一条狭窄的青石小径,悠长而又深远,尽头掩映在杂草之中。
然而,沿着小径,越过一道垂花门,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院中花团锦簇,整洁有序,与破败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杜清枫脚步未停,直接进了屋子。
屋外,似蒸笼;
屋内,爽歪歪。
门内门外,两方世界!
“少爷快请进,”东一浅笑晏晏,又回头朝屋里说道,“老爷,杜少爷来了。”
“东一,还是屋里凉快啊。”
“哈哈哈,那还不得感谢你,又是冰块,又是驱风扇。”
还没等东一说话,一阵爽朗大笑,伴随着“嘎吱嘎吱”的轱辘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自己滑动着轮椅,从里屋出来。
如果紫家人在这儿,不认得老人是真,但绝对对老人座下的轮椅不陌生。
没错,正是杜清枫花费五百两从紫二郎手中购买的那个轮椅。
“见过先生。”杜清枫抱拳行礼。
难得的放下严肃,刷了一波眉眼带笑。
“坐,”老人温声问道,“孩子们都走光了?”
“嗯,最后一批,昨天下午都走了。”杜清枫温声说道,“先生,您不趁着假期见见……”
老人打断杜清枫的话:“不必急于一时,有缘自会相见!”
杜清枫点头,转移了话题:“学生看先生气色不错。”
老人神色平静地说道:“你还别说,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深有感触。”
不但不胸闷气短,就连多年没了知觉的双腿,都有了微微刺痛感。
“给您请个大夫?”
“暂且不必,”老人拒绝道,“你陪我出去走走。”
“是,先生。”
东一赶紧打开屋门,卸下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