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的灰色长衫,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脖子上一个大窟窿,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带着无尽得惊恐。
宋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有对宋长德突然去世的悲伤,也有接下来三年丁忧的不甘。
宋钊没有叫起,跟随宋长德出行的二十八个人只能苦不堪言地继续跪着。
宋家在胡妙和宋钊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挂起白幡,通知亲朋,操办丧事。
二十八个人罚跪的地点换成灵堂外。
一干主子则是跪在灵堂内。
宋钊是宋长德唯一的嫡子,自然是带头守灵,安排管家发讣帖。
可就在这时,院子里一个丫鬟突然惊恐地叫了起来。
“啊……”
宋钊回头,只见宋翔他们几人的身体突然晃了晃,接着纷纷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眨眼间就没了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难道凶手在府里?
一想到这个问题,宋钊心中满是惊恐:“来人,快去叫大夫。”
……
宋家的丧事办得极为隆重,毕竟宋钊还是云水县城的父母官。
虽然只有六品,但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无论是官家,还是高门,都会给宋钊这个面子。
而且还巴不得趁此机会过来宋府和宋钊混个脸熟。
至于商户,想来的还不得其门而入呐。
士农工商不止是说说而已!
宋长德的棺材放置在灵堂靠墙处。
上面盖了一块白布,周围摆放了祭品和香烛。
前来上香的宾客点上一炷香行了礼就算是祭拜过了。
口中说辞除了“节哀”,就是“节哀顺变”。
宋钊带着几个庶子站在堂前,迎来送往,眼神阴鸷。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昨晚侍卫们七窍流血的画面。
大夫过来也只有摇头的份儿。
他本来还想着,先筹办葬礼,待腾出手,再来挨个审问。
他还就不信了,一个记不住,二三十个人都记不住吗?
谁能想到,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送走宾客,宋钊跪在堂前,眼神中有着狠戾,还有着些许迷茫。
父亲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京都本家?
不至于!
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作,怎么现在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