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喃喃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阿辞……”
下一刻……
顾聪一把推开还愣在原地的兰云初,力道大得兰云初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兰云初看着顾聪那副失魂落魄又急不可耐的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
他跟了顾聪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统帅这副模样。
就算是当年被三万敌军围困在孤城里三天三夜,顾聪还能笑着跟他说“今晚加餐”。
可现在,这位杀伐果断的北地统帅,眼圈红了。
“备马。”
顾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跟平时那种沉稳有力的语调判若两人。
兰云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顾聪看着手中合二为一的玉佩,拇指反复摩挲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他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
这几日的心神不宁,吃不下睡不着,连酱牛肉都不香了,不是因为要有灾祸。
而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在给他递话。
他此生最为惦记的那个人,正在跨越万水千山,奔他而来。
……
边关西城门。
大门紧闭,小门也紧闭,关得那叫一个严实。
北风卷着枯黄的树叶子,毫不客气地扑打在脸蛋子上,带着一股子粗粝的疼。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有人大老远跑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你一巴掌。
“啪”,干脆利落。
顾辞掀开车帘子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
她望着不远处那高高大大的城墙,如同巨兽脊背一般匍匐在天地间,心里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不止顾辞觉得眼熟。
骑在马上、戴着口罩蒙着口鼻、只余下一双眼睛在外头的顾克等一众侍卫,看到矗立在眼前的防御墙,也都惊奇地睁大了双眼。
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头儿,”一个年轻的侍卫打马上前,跟顾克并肩,声音里全是震惊,“这城墙怎么和咱们梧桐村的防御墙差不多?”
其他的侍卫听了也纷纷点头,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说“差不多”那都是谦虚了,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是他们还记着目前身处北地驻军营地,还以为一觉醒来又回到梧桐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