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出手时,那孩子直接敲了惊堂木。
宁可坏了规矩,也要让他竞拍成功。
而且还是低价竞拍成功!
此时的严铁木回想起这些细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这里,严铁木双眼通红,上前一步,再次道谢。
“这都有赖于大人,大人的恩情,我严家没齿难忘。”
……
边关营地。
紫宝儿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往南边看了一眼。
小四凑过来:“小姑姑,看啥呐?”
紫宝儿摇头。
拍了拍手,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走,咱们去看看阿舅在干什么。”
小四小五一左一右跟上。
三个小小的身影穿过院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屋里,顾聪正和顾钰、顾辞说着话。
孙鹏程坐在角落,还没从“皇后”的震惊中缓过来,时不时偷看顾钰一眼,又赶紧移开。
门开了。
紫宝儿探进半个脑袋。
紧接着,上面又探进来两个小脑袋。
顾聪一抬头,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宝儿,过来。”
紫宝儿倒腾着小腿跑过去。
顾聪一把把她抱到膝上。
“阿舅,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你阿娘小时候偷懒不背书的事。”
紫宝儿看了顾辞一眼。
顾辞咳了一声:“阿兄,适可而止。”
顾聪哈哈大笑。
窗外,北地的风还在刮。
屋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二十多年的分离,在这一刻,终于补上了。
……
傍晚时分,北地的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橙色、红色、紫色搅在一起,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
风小了些,吹在脸上不那么刺骨了。
顾聪让厨房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北地苦寒,食材不如京都丰富,但胜在实在。
大盆的羊肉炖萝卜,整只的烤羊腿,脸盆大的馕饼,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葱花和芫荽切得碎碎的撒在上头,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粗茶淡饭,长姐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