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咒骂,不是威胁,甚至连像样的挑衅都算不上。
就是那等他们习以为常、对汉家女子常挂在嘴边的轻佻调笑。
话音未落,天雷已至。
连人带马,眨眼间成了一堆焦炭。
静。
死一般的静。
方才还咋咋呼呼的几百铁骑,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张嘴的就是自己。
而张嘴瞎逼逼的结果,说不得会触了眼前这个奶娃娃的霉头。
而触了奶娃娃霉头的结果,就是被雷劈。
那奶娃娃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问了一句:还有谁想试试?
声音软糯,却比头顶那团尚未散去的雷云,还要教人胆寒。
更叫人后背发凉的是……
那天雷像是长了眼。
几百号人,挤挤挨挨,那雷偏偏只劈了一个。
连那匹马都是无辜受到了倒霉主人的牵连。
周围的骑兵,一个汗毛孔都没伤着。
误差为零。
就像是有人在云端拿着尺子量过,指着那一个人说:就你,闭嘴,上路。
然后,雷就来了。
这哪是雷?
这分明是长了腿的因果报应,专挑嘴贱的下手。
领头的蛮夷将领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又怕一开口,天雷又来点名。
他看看左右,左右看看他,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这孩子,惹不得。
“嗷嗷……”东陵将士们如梦初醒,挥舞着刀剑长枪,嗷嗷叫着,“劈死他们这群蛮夷狗!”
蛮夷首领面色骤变,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咬着牙勒紧缰绳,没有后退半步。
他不退,但他身后的铁骑队形已然是乱了。
马在躁动,勇士在拉紧缰绳。
后排已经有战马硬是调转了方向。
不是胆小,而是生物本能。
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任何训练有素的军队都会本能地想逃。
更何况是马匹。
顾钰一行人站在城楼上,望远镜一直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