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十年前也是不行啊!”
西丽游听到顾聪的这句话,脑袋瓜子嗡嗡的。
三十年前的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战,还犹在眼前。
满眼的猩红,半空中翻飞的都是边关守军的残肢断臂。
他们草原部落凭借震天雷,打了一场打胜仗,可结果呐?
结果依然被困在北地草原,依然跨不过边关守军这道坎。
之前的那个守城将军,他们还能时不时地挑衅挑衅。
可自打这个顾聪接手北地边关之后,他们连挑衅都不大敢,只能说是骚扰。
偷一把就跑,跟草原上的黄鼠狼似的。
是啊,西丽游心里感叹,三十年前他们手里有震天雷这个大杀器,都没能踏平边关,何况现在?
那堵墙还在那儿杵着呐,比三十年前那道土城墙高了三倍不止。
西丽游身后的铁骑一阵骚动,有人已经拔出了弯刀,刀刃在寒风中嗡嗡作响。
西丽游抬手制止,目光依旧盯着顾聪。
顾聪也拉回飘远了的思绪,策马上前一步,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
他直视西丽游,一字一顿:“你的人先动的手。”
“偷袭我城外的耕种队,抢了我军麦种,打伤我们两个弟兄。”
“西丽魃带人射断了我另一个弟兄的腿,而他自己的腿,”顾聪顿了顿,“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西丽游心中不屑,那几个东陵狗也配和他西丽游的儿子相提并论?
可这话,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今天来的目的。
不是来比谁的人命更值钱的。
而是西丽鲅在顾家军手中,他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顾聪见西丽游不说话,又看了他一眼,再次轻笑出声:“不过,西丽单于竟然为了庶出之子亲自前来,倒让顾某有些许意外啊。”
顾聪语气轻描淡写,可“庶出之子”四个字咬得极精准。
草原上谁不知道西丽魃是庶出?
虽然,西丽游偏心这个长子,但祖宗规矩摆在那里,庶出就是庶出,继承权排不上号。
长老们为这事跟西丽游拍了多少回桌子,部落里无人不知。
西丽游脸色一沉,庶出?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庶出”这两个字。
长子就是长子,什么庶出不庶出的,都是他的种。
他下意识地扬声反驳:“草原上的狼王,从不抛弃任何一个幼崽,庶出也好,嫡出也罢,都是本王的血脉!”
西丽游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如锤。
身后三千铁骑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喝:“单于威武!西丽必胜!”
声浪滚滚,震得枯草瑟瑟发抖,颇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感。
不要脸的西丽游听着部下的欢呼声与恭维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顾聪冷眼瞧着西丽游煽动军心完毕,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种阵前喊口号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口号喊得越响,挨打时哭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