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宝儿在心里叹了口气,好人难做啊。
看来,以后当真不能再随随便便做好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噬到自个儿身上。
“没,没有。”
赵黄氏已经急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两手死命绞着围裙,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昨儿个晚上还好好的,吃了两大碗面条,还给阿常编了个蝈蝈笼子,怎么就突然这样了,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赵黄氏翻来覆去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怎么也想不通。
她的阿回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赵常虽然年纪小,却不似赵黄氏那般茫然无措。
她站在赵黄氏身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可听了紫宝儿的问话,抬手用袖子蹭了蹭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是冷静地回复。
“小姑姑,大伯他这几天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上午上山,会带回来一些柴火,偶尔还会带只兔子、野鸡回来。”
“下午就会去地里锄草,侍弄田地,没见他和村子之外的人接触。”
小姑娘言语流利,说得是逻辑清晰有条有理,把阿回这几天的行踪交代得明明白白。
村民们都是暗暗点头,不愧是上过学堂的,和普通孩子就是不一样。
这就是读书和不读书的差别所在。
赵常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突发意外,这会子功夫,大伯现在应该已经上山了。”
赵常抬起头看着紫宝儿,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嗯。”
紫宝儿点头,她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就算是阿回和外人接触了,她们也不一定知道。
她从荷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子,递给赵常。
“把这个给他吃了,可以暂时缓解疼痛。”
“多谢小姑姑。”
赵常高兴地接过药丸子,回到厨房,端了一竹筒水出来,在村民的帮助下,直接喂给阿回,没有丝毫怀疑。
阿回吞下药丸,过了片刻,蜷缩的身体慢慢松开了些,眼睛也恢复了本色,虽然还在发抖,但总算不再用脑袋撞地了。
紫宝儿看到此情此景,没有再留下,转身离开赵黄氏家。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村民们的议论声。
“宝儿就是厉害,就这么一粒黑不溜秋药丸子下去就见效。”
“那可不,”小五扯着嗓子嘚瑟,早就忘记自己刚刚还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呐,“我家小姑姑可是小仙女儿呐。”
紫宝儿回到宝阁,沉思了片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安冬给叫了过来。
“安冬,去看看张瑞在哪里,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好的,小小姐。”安冬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噔噔噔的。
没过多久,安冬找来了张瑞。
张瑞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他今天没有巡逻任务,正在老房子劈柴,袖子还卷在手肘上,手上沾着木屑,一听紫宝儿找他,柴刀往木桩上一剁,二话不说跟着安冬就过来了。
“见过小小姐。”张瑞站在软榻前,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眼神温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们威远镖局出来的人,虽然如今成了紫家的护院,但骨子里那股子镖师的规矩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