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山被苏夏狠厉目光骇住,原本因愤怒而爬至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如纸,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吞咽唾沫都变得格外困难。
他双唇颤抖,却什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双目猩红看向宋木方向。
宋木双目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脖颈处明显肿了一圈,残存着一道蜈蚣般的鞭痕,原本黝黑的肌肤此刻红得发紫。
他胸口毫无起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宋木作为邢天胜的师傅,武力值并不弱,可苏夏手里的长鞭甩得出神入化,以至于宋木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内根本无法躲避,连一招都扛不住。
此人,是变数!极大的变数!
于青山阴沉眸光在众牌位上扫视,最终不甘闭上眼,一想到多年努力要在这一日付诸东流,他不禁老泪横流。
苏夏瞧见他妥协的模样,不禁冷笑,若他还不能认清现实,她一定会打到他认清现实,还好他足够识时务,没有劳烦她。
她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后,弯腰提起于青山朝门口走去。
屋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无人出现,可见他们的人手都被派去支援邢天胜,但她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为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心安理得将于青山举至身前,即便屋外有人放冷箭或是攻击自己,都会被于青山挡住。
苏夏推着人缓缓走到门口,从于青山身后探出个脑袋观察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心想,果真不出她所料,此处与那夜跟踪家丁时所停留的位置一模一样,里面还种有许多药材。
不过这些药材现在都是她的了。
她将于青山随手一扔,朝着墙根处立着的小锄头走去。
在于青山愤恨注视下,苏夏竟缓缓挖起了药材。
于青山见‘他’正不紧不慢挖药材,心中疑惑不已。
难道不是温姮派来的人?那他为何要抓自己,还杀了宋木?
他便是想破头也不会知道,邢天胜的阴谋已经被苏夏识破,他们的同伙赤狼军也折损大半,今日这场逼宫注定不会顺利。
邢天胜手中最大的底牌或许就是温娥,可于青山在她手里,他们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再者,若温姮连这样的情况都对付不了,自己留在城中也得不到庇护,还不如趁早离去得好。
苏夏没有去管于青山探究的目光,挥舞小锄头仔细采集药材,尽数装在箩筐中。
不得不说,于青山侍弄药材倒有一手,这些药材的品质竟与药田谷的不相上下,以至于其中的任何一株药材她都不想放过。
这般想着,采集药材的双手更加卖力,不一会儿功夫,便装了满满两大箩筐。
于青山五官扭曲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多年心血被人洗劫一空,除了心痛别无他法,甚至连骂人都只敢在心里骂。
与此同时,院外墙根处还蹲着的两人双腿已经开始发麻,眉目间满是忧郁担忧。
“里面似乎没动静了。”
“以李小兄弟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爬上墙头,目光所至只有一道勤劳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