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华丽的洋房空无一人,苏明月静静坐在沙发上,轻缓眨了眨眼睛,慢慢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本子。
在这万念俱灰的关头,苏明月不知为何忽然升起好奇心,随意翻开本子的一页。
只是看了一眼,苏明月便愣住了。
本子上写的东西乍一看不甚清晰,苏明月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二月初七
胖子取油拾捌桶,入暗库
大姐提粮两吨,过境
烟袋钱柒佰,布叁丈’
‘二月初九
老花镜放行肆车,谢票佰斤
锤子封口钱贰佰,账抹平
辫子记档,压’
‘二月十二
大姐要煤半吨,免票
稳当通气,检查组近
小脚烧叁册,留底壹’
‘二月十五
大姐过境款壹仟贰
烟袋大衣两件,皮鞋一双
老花镜钱伍佰,保路通’
‘二月十八
烟袋再平账,补平
小脚调走,勿(画圈)
西炕第三砖(加粗)’
‘二月廿二
稳当报信,谢粮票伍拾
檐下保,檐上罩’
苏明月有些懵,她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快速往后翻了几页,手指抖得几乎翻不动页,呼吸都不敢重。
看到各种代号后面的大笔支出和收入,苏明月吓的浑身发抖。
哭到酸痛的眼睛再次溢出泪水,她连忙抬手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发凉。
她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本子,是一整个黑暗的秘密。
这明明是一本黑账本。
苏明月不知道朱诞到底是什么身份,可看他住在上下几层的洋房里,动不动就喝洋酒,甚至外面还有人把守,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可偏生她自己好奇心太强,发现了这个账本的秘密,苏明月感觉自己后颈一阵阵发凉,隐隐有种随时会被灭口的错觉。
她下意识把手里的账本扔出去,惊骇的环抱住自己,眼瞳惶恐的瑟缩着。
今年苏明月才十八岁,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做过最跋扈的事情也不过是在西河村里仗着自己的爸爸是大队书记作威作福。
可这个账本上记的是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贪污公款,侵吞物资,垄断资源甚至封口灭口。
苏明月吓得浑身发颤,她哪里经历过这样黑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