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不出这里是一个隐蔽的通风通道,只能尽量忽略无处不在的霉味,灰尘味和旧木头味。
幽暗逼仄的通道似乎贯穿一整面墙,苏明月试探着摸了摸,隐隐猜测两边是粗糙的旧木骨和砖墙,只是顶上挂着的蛛网和地上积着的厚灰实在是让她接受不了,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含着泪在心里把姓朱的骂了一通,苏明月没爬多久,却能感到冷风从深处不断涌来。
压下心底的欣喜,苏明月又快速爬了几下,忽然猛的一空。
好在她的大半边身体还好好的留在通道里,苏明月瑟缩着赶紧爬回去,捂着慌乱跳动的心脏小声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缓过惊吓的劲,苏明月又试探着伸手胡乱去摸,这才发现前面不知道有多深,不过头顶有一半残缺的栅格。
难以抑制的失落漫上心头,苏明月忽然很想哭。
到底是出不去吗?
不甘心的一点一点爬回去,苏明月再次回到困住她的那间屋子,只觉得眼皮发热,泪意怎么也止不住。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苏明月灰头土脸的扑到床上,再也忍不住翻腾的情绪,呜呜咽咽的小声抽泣,她连放声大哭也不敢。
“谁啊,那么大声做什么?”
骂骂咧咧的拉开门,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被门外的一群公安吓了一大跳。
“公公公公公……”
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犯了什么事,服务员腿都软了,欲哭无泪的苦着一张脸。
陆闻觉双眼赤红,刚刚开车来的路上,陆闻知把刘玉玲想到的信息转告他,他已经能够初步断定苏明月是出了什么意外。
在国营饭店没吃完的馄饨,不知道哪个带她走的男人。
陆闻觉满心无望,只恨自己总是端着斤斤计较,为什么不能多看看苏明月?为什么不能早点和她表明心意?为什么不能主动帮助苏明月?
他恨自己不合时宜的倨傲,恨自己有话不说的破嘴,恨自己过于自信的粗心。
明明知道苏明月二哥失踪了,苏明月心情不好,他应该早点和苏明月说自己已经交代过人,安排在外省寻找苏建民。
为什么觉得那是小事,没必要向苏明月开口提起?
失踪的是苏明月的二哥,若是让他处身置地的想一下,失踪的若是陆闻知……
还是失踪吧,想不了一点。
陆闻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和不安,他只是一想到苏明月是来县里求人登报找她二哥,只觉得心脏被一点点撕扯,拧痛的厉害。
尤其是听说苏明月还哭了……
他再也受不了,红着眼上前两步打断服务员的磕巴,死死盯着她急声询问:
“今天下午大概五点左右,一个穿着粉色棉衣,背着蓝布包的女同志在国营饭店点了一碗馄饨,大概这么高。”
陆闻觉抬手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下高度,快速描述和苏明月有关的细节。
“用红头绳扎着两条辫子,衣服生的白,大眼睛双眼皮,见人很爱笑,一碗馄饨没吃完,被一个人带走了,还有没有印象?”
服务员满心苦涩,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吓人的紧,怕不是有什么疯病,眼睛怎么这么红?
可公安在外面给压力,服务员不得不做出凝神苦思的架势。
“粉棉衣……好像是有的,那个女同志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