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兰本就被当众叫破心中不堪的算计,而恼怒,这会更是想都没想,无所顾忌的尖叫出声,
“哼,你就是偏心,彻头彻尾的偏心,更不想我们这房出头。
你对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江虹淑,几十年不闻不问,她结婚后你更是当没这个人。
你再看看你是怎么对江朝阳的。
为了能给他娶上在外贸部当科长的媳妇,更是动用关系把他调回京城。你的老关系没少用吧。
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这么稀罕江朝阳,眼里没有我们,那我们走,这个家,我们也不稀罕回来。”
她这通发泄,既是愤怒,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威胁。
她还真不相信老爷子一点都不在意他这个大儿子,更不相信他想让外人看笑话。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甩头就往门口去。
走到门边,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等着身后人的挽留,或者公婆的劝阻。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一个出声的人都没有。
客厅里一片寂静。
江洪志嘴唇蠕动了几下,在父亲江添生的目光中,终究没有起身。
而江朝华更是低着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江添生更是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神都没有给门口的杨云兰。
而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不敢插话。
杨云兰在门口等了几秒,只等到一个更让人难堪的沉默。
原本只是想拿乔做做样子,或者至少给个台阶,没想到竟没人接茬。
她这会脸上火辣辣的,猛地回头,朝着屋里尖声吼道,
“江洪志,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等着看你爹和你弟弟一家怎么笑话你没用,看不起你吗?
你自己看清楚,在这个家里,你爹心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儿子。”
吼完,不顾众人的反应,一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气氛更是凝重得动都不敢动。
江洪志被杨云兰的话刺得心痛,下意识想要跟着一块出去,但一抬头,对上父亲江添生复杂又带着威严的眼睛,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江添生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杨云兰说的话固然可气,但最后的那句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儿子,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心中几十年的隐痛和愧疚。
他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难堪,还有一丝放下的轻松,
“都坐过来吧,有事情我原想着瞒着不告诉你们。”
他对坐在另一边的左洁、江朝伟等人说道,
“今天,看来是不能再瞒了。再说不清楚,这个家,怕是真得要散了。”
另一旁的左洁和江朝伟母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情况可不像只是大房一家的事啊。
莫书言心知肚明要说什么,毕竟是江添生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和伤痛,也是一段极为不光彩的往事。
她默默起身,对着左洁、周云美、还有王春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