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走路四五分钟就到学校,比碧湖湾近得多。
碧湖湾过去学校,骑车也要十分钟。
季泓煜:“搬过来,带上你们的行李。”
他不介意跟大家分享。
刁文乐拒绝:“四个男生睡一屋,真怕我早上起来在床底下,东子睡觉会踢人。”
而且宋琴心跟着过去照顾季泓煜了,有家长在总是不太自在。
席东不满,开始对着刁文乐狂喷,唐景澄劝架都劝不住,众人笑作一团。
季泓煜忽然问道:“赴宁呢,今天上学怎么样?”
周赴宁扬起的嘴角慢慢放平:“没什么特别的,这边学校管得严,没你们自由。”
季泓煜没被周赴宁的烟雾弹晃过去:“嗯,交几个朋友了?”
周赴宁:“……”
“我和同桌关系挺好的,同桌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我们会一起聊天。”
才怪,她说谎了,她在学校几乎不说话,和同桌的交流仅限于“谢谢”、“请让一下”。
季泓煜“哦”一声,继续问:“同桌喜欢吃什么,关系好的话会一起吃饭吧。”
周赴宁哪里知道,想随口编一个,可她说谎能力有限,还没在脑海里翻出菜品就被季泓煜叫停。
“一个口味而已需要想这么久?”
季泓煜日常说话总带着股懒散劲,和人玩笑时语气是松弛的,就算不耐烦也不会令人害怕。
可他一旦认真了,那股松弛就会消失,转而换成淡淡的压迫感。
不重,却平白让人心慌。
刁文乐和薛衫月几人默默退了,不敢开腔。
周赴宁也不吭声,想说季泓煜装什么成熟稳重,小时候摔个大马趴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而且大家平时一起嘻嘻哈哈,哪有什么威慑力。
她一定要找机会模仿季泓煜的语气嘲笑回去!
季泓煜给机会了。
上一秒才看到他退出聊天,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看着来电显示周赴宁握笔的手一紧。
怎么还追着杀。
莫名有股心虚感,周赴宁拿过手机,电话接通后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周赴宁抠着笔杆,半晌听到季泓煜叹了口气:“maymay,你不能这样。”
周赴宁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小时候喜欢这样叫自己,觉得可爱,大了再这样叫就是装可爱了。
除了薛衫月会毫无负担的叫她“妹妹”,刁文乐几人现在都是“妹妹”、“赴宁”混着叫,有外人在时都是“赴宁”。
大家都长大了。
周赴宁垂下眼:“什么不能这样,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季泓煜很认真,生活总是朝前走的,周赴宁不能活在过去。
他记得小时候的周赴宁总是很活泼,嘴甜会撒娇,请他两根棒棒糖就敢问他要泡泡机。
可越长大,周赴宁就越封闭,她的圈子很小,小到只有他们。
“我们在你身边这当然没问题,但现在我们分隔两地,你需要交新的朋友,过新的生活。”
“赴宁,交新朋友不代表你失去我们,一直停在原地才会。”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比起你,该害怕的是我…们,你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真怕你在柳城玩疯了,回来不认得我们了。”
周赴宁不知道,刁文乐、席东还有他赶跑过好几个对她——包括薛衫月——心存不轨的人。
想到这里季泓煜再提醒一句:“周赴宁,我没有让你疯玩的意思,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