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一个试试,我不飞来揍你我不信季!”
周赴宁默了两秒,忽地咧嘴一笑:“你急了。”
把季泓煜气个半死。
好在季泓煜的感觉没有错,周赴宁天生就是个好学生,不利于学习和成长的事一件不做。
按部就班学到期末,期末考试结束,她迫不及待拖上行李坐上了回澜城的飞机。
常蕴只有临近春节那两天才有假,本来说送周赴宁回去,周赴宁拒绝了。
送她回家会耽搁一天,耽搁一天就要熬夜加班,她不忍心。
上飞机之前给小分队发了消息,薛衫月说在老地方等她,老地方就是六家人经常聚餐的餐厅,从家长到孩子都喜欢去,一年总要吃几回。
季泓煜则说去机场接她。
周赴宁落地后去拿行李,季泓煜等在外面,一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帅气的脸露在外面,连个帽子围巾都没戴。
周赴宁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和季泓煜对上眼,喜悦不由自主从心底蔓延开,她跳起来朝季泓煜挥挥手。
犹觉不够,放下行李箱径直朝季泓煜跑去:“季泓煜!”
季泓煜看到了,冬天大多数人不是穿黑就是穿灰,偏她穿个白,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无比显眼。
嗯,无比显眼。
季泓煜笑着张开了双手。
周赴宁却在扑上来前一秒停下了脚步。
理智在这一刻回笼,她才想起他们这个年纪不适合搂搂抱抱,临别前她抱着季泓煜哭,已经是近几年最亲密的动作了。
她看向仍然举着手的季泓煜,嘴里开着玩笑:“怎么,想拥抱?”
季泓煜看出来了,嗤一声放下手:“我是怕你站不稳摔了,毕竟你的平衡能力有目共睹,学个自行车都能学一星期。”
可恶,哪壶不开提哪壶。周赴宁倒回去拿行李。
季泓煜追上来接过行李箱,路上拦了辆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他和周赴宁坐进后排。
报了吃饭的地址,两人莫名安静下来。
明明刚才还聊得挺好,周赴宁悄悄转头看身边的人,半年没见他似乎又长高了,肯定超过了一米八。脸上也没了肉,线条都变得硬朗,眉眼在这种情况下越发深邃清晰。
季泓煜日常不爱笑,一个人待着时几乎都是面无表情,这也导致不熟的人以为他很高冷。但他的体态是松弛的,双腿懒散伸着,右手搭在腿上,皮肤在昏暗的环境映衬下泛着冷白。
蓦地,他转过头来,半边眉毛一挑,冷意顷刻间化开,整片空间活了过来:“偷看我?”
周赴宁赶紧收回视线,内里觉得这人自恋:“你又不是国家机密,有什么看不得的。”
“是啊,所以没有不让你看,只是让你别偷偷摸摸的。”
“我正大光明的好吗!”
三两句话,两人像找到了话头又叽叽喳喳互怼起来。
前排的司机大叔听了都想笑,可能这就是青春吧,热情而充满朝气。
到餐厅进包厢,周赴宁一进门就被礼花炸开的声音吓一跳,接着头顶扑簌簌落下来一堆花瓣,还没来得及看清包厢里的人就被薛衫月冲过来抱住,她干脆放弃挣扎,任由几人欢呼着开始他们的欢迎仪式。
“欢迎碧湖湾第一甜妹回家!”
嬉笑声充斥着整个包厢,季泓煜站在门外没有动,他才不想淋一头礼花,回去还得洗头。
他今天出门前已经洗过了。
等到屋内安静下来才提着行李箱进去,下一秒就被周赴宁偷袭撒了一脸的亮闪闪晶片,他冷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只能无奈地笑开。
能怎么办,他还能打周赴宁一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