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寺庙门口,他才放下尤羡,在冗长的队伍里,取了香,叩了首,又在佛前许愿后,把香火留下,最后随大流垫了一百的香火钱。
尤羡此行没花一分钱,门票钱是梁晟出的,刚刚香火钱也是他掏了一百块,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最后抵达它该去的地方。
所以下山的时候,她心存疑虑,门票就不说了,这香火钱是不是最好自己给啊,可是她没有现金,梁晟掏钱的速度又确实符合他的身份。
“要不我们下次再来一次?”她很真诚地对梁晟说,“到时候我付钱。”
梁晟冷笑一声,不客气地答道:“下次?哪一次?需不需要再换你把我背上去?”
尤羡:“你在佛门重地这么暴躁是不是不好?我看真是不能给你好脸色,我要是骂你,你还会礼貌点呢,你是不是贱?”
尤羡火气很大,她一大早被他轰炸醒来,在校门等他,他反而姗姗来迟,到了地方又被他误伤,她完全是出淤泥而不染,没有一点点问题,梁晟却像脑子被炮点了。
说他贱,他还真贱起来了。
尤羡说完,他就一言不发地当苦力,把她背到车里。
她也不搭理他,默不作声地玩着自己的手机,本来还无精打采的,直到短信通知她卡里多了三万块钱。
尤羡斜眼瞥了一眼梁晟,哼了声。
梁晟假模假样地看了眼手表,问她:“快十二点了,在这边吃还是回学校吃?”
尤羡:“我说了算吗?”
梁晟:“……算。”
尤羡慢悠悠地把手机递给他:“去吃这个。”
她刚刚上车就在找美食攻略了,才没空跟神经病生气。
吃过饭,有人也没急着走,又找了家按摩店放松放松。
因为尤羡的小腿有伤,所以她特地挑了店里的金牌按摩师。
梁晟没什么意见,虽然依旧是他出资,他只是提醒道:“这里是按摩店,不是医院。”
就算是金牌按摩师,也没有医师证。
尤羡:“嗯,你懂得真多。”
梁晟被她阴阳后,就没自讨没趣。
两个挨着坐,先是泡脚,等泡完了,按摩师就会进来服务。
尤羡的泡脚桶里可能加了牛奶,她盯着自己脚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梁晟那边,然后斟酌着开口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俩脚也会……”
梁晟没等她说完,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仅仅是手,尚且还有遮掩的空间,要是连脚也换了,那情况就很糟糕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捕捉到尤羡的鞋子,那大概是他小学二年级的大小。
两人一时无言。
尤羡泡够了就把脚捞出来,搭在浴桶边上,昏暗的灯光下,她看着自己的脚,心满意足地说:“嫩嫩哒!”
梁晟简直要对这个字过敏了。
在进按摩店之前,他明明已经很平静了,尤羡三言两语过后,他肚子里又是一团火,但挑事儿的人却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