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出行计划后,两人不得不收拾行李。
进入十二月后,冬天已经蓄势待发了,据说今年是暖冬,尤羡也有同感,因为她真的没觉得有多冷。
倒是梁晟现在裹得挺厚。
尤羡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梁晟虚弱地从楼上下来,扶着栏杆,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我倒杯热水。”
尤羡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立马就懂了他现在的处境,十分迅速地接了杯水,在厨房找红糖时,还劝他:“现在加点糖,喝起来会舒服一点,你不要再想控糖了,现在是我的身体,你就随便吃放纵餐吧。”
梁晟手掌贴着小腹,感受到那里的钝痛,想到她承受了这么多次的疼痛,接过水杯,把红糖水喝出了红酒的气势。
尤羡:“待会儿吃完饭就吃止痛药,吃了就会好很多的。”
她拿她高中痛经痛到下课没法走路的例子逗他,说:“那时候好像没有要吃药的意识,就喝热水,用热水袋,直到发现有个东西叫布洛芬,我的□□出现了。”
梁晟静静地听着,没笑,但情绪平稳了许多。
尤羡背着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掏出那套说辞:“被人背着多舒服呀,我以前都不知道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和你说过余江吗?大三的时候,假期我和她去海边旅游,她比我高一些,背着我过海滩,不过她好瘦的,膈得我胸口痛,还是你这种大肩膀头子背人舒服一点,不过当时我趴在她背上,还是觉得很幸福的。”
尤羡絮絮叨叨,说起许多从前的事情。
可能是为了分散梁晟的注意力,也可能是为了让他更了解自己一点,过几天演戏更有代入感,又或者是在她的生活里,太缺乏这种倾听者的角色了。
尤羡坐在他身边,把梁晟挤成一团,问他:“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呢?”
她对梁晟最开始的想象是从章跃口中得来的,无论是暴力狂、富二代、究极洁癖作精还是什么,在这些形容词落到她之前惊艳的那种面孔上时,其实她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在后来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的相处中,让这些扁平的形容词变得丰满,也让那种帅脸变得不那么震撼人心。
梁晟虚弱地说:“一定要挑现在谈心吗?”
尤羡侧头看着他。
梁晟单手扶着额头,用力地按压太阳穴,鼻头出了薄薄一层汗。
这痛苦来得十分真实,她只是看着,就能回忆起自己从前的感受。
“对不起啊,咱俩这事儿,其实是你吃亏。”
因为对自己的生活足够了解,所以才知道最近的生活是多舒服。
“不要跟我说这个。”梁晟拧着眉,说:“下次去医院检查下,有什么要吃的药,或者检查,就趁这段时间做了。”
他大有趁自己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把她的所有小毛病都看好的意思。
尤羡和他靠在一起,靠在单薄的自己的身上,居然有那时在余江背上,跨过海水的安心。
……
“要告诉你爸妈吗?”
“不用。”
“贺帧呢?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不用,他自己出院再说吧。”
“那就这么走了吗?”
“你还想带谁?”
梁晟轻缓地问出这句话,尤羡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他不由分说地定了头等舱,又在她家附近定好酒店,没想过要吃苦这一说。
因为吃过止痛药,他看上去好了许多,又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