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两个念头像两座大山一样,反复冲撞、碾压着她的神经。
一边是被侵犯的屈辱,失去的不仅仅是贞操,更是作为人的尊严;另一边是杀人的罪恶,是剥夺他人生命的沉重枷锁。
最终,她闭上眼,轻声但清晰地说:“否,我不会选择杀死他。”
生命是无价的,哪怕是罪恶的生命,也不应该由她来充当那个随意剥夺的“神”或“刽子手”。
“第九个问题,如果他没有面临威胁,也不知道你有杀死他的权利,那你必须要在被他侵犯和杀死他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杀了他吗?”
楚欣玥闭上眼睛,内心再次陷入剧烈的天人交战。
这个问题看似和上一个一样。
实际上二者有两个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凶手对‘已知’与‘未知’,做出的不同的‘觉悟’。
他知道实施侵犯自己可能会死,仍要实施,这便是他对死做出的觉悟。
所以哪怕杀了他,也不过是他自己选择的而已。
但如果他根本不知道会死,那他的觉悟就不会包括死亡,自己杀了他依旧是保护自己。
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道温柔的女声似乎都有些不耐烦,开始重复问题。她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轻声说:“我不知道。”
这是她最真实的答案,也是最无奈、最挣扎的答案。
在这种极端到扭曲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知道自己的理智,在面临真实的侵犯时,能否战胜那根深蒂固的对“杀人”的恐惧和排斥;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能否承受住亲手剥夺一条生命的考验。
她不想撒谎,也无法给出一个违背本心的明确答案,只能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女声沉默片刻后,再次响起。
“第十个问题,接受婚前性行为吗?”
“我接受。只要是两情相悦,互相尊重,婚前性行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第十一个问题,恋人之间发生关系,女方吃亏吗?”
“否。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之说。”
“第十二个问题,毕业后如果996刚够温饱,还是选择每天当妓女接客一次可以财富自由,怎么选?”
“我选996。哪怕刚够温饱,我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所谓的财富自由。”
“第十三个问题,如果996刚够温饱,选择被中年油腻大叔包养可以财富自由,怎么选?”
“选996。”
“第十四个问题,如果996刚够温饱,选择被高富帅包养可以财富自由,怎么选?”
“选996。”
“第十五个问题,生命和贞操哪个更重要?”
“生命更重要。”
“第十六个问题,遭遇歹徒,会为了活命求饶献出贞操吗?”
“不会。”
“第十七个问题,请解释前两个问题的矛盾。”
楚欣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都有些混乱的思绪。
“主动求饶和被迫选择,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我的三观和从小到大的思维方式决定了,我根本就不会往‘求饶’或者‘主动献出’这个方向去想。遭遇歹徒,我的第一反应,是逃离,是反抗,是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而不是跪下求饶,更不是主动把自己的贞操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献出去。”
“第十八个问题,如果意识到了求饶可以生存下来,会求饶吗?”
楚欣玥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破,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痛苦地吐出:“……会。”
说完这句话后楚欣玥,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她长叹一口气。
内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再次吞没,这些问题只是单纯的问题,还是将来她要面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