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早些年还担惊受怕。
怕那位表哥是什么男二男三,怕俞逊背负什么血海深仇,以后还要去宫斗宅斗。现在么,她发现她的剧本就是普通人的细水长流。
当年宋金莲犯下的荒唐事,想来与她钟姈没有什么关联。
那位状元表哥,大抵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
岁聿云暮,临近年关,天气愈发严寒。
这晚,钟姈正在用红绳编结,房门打开,俞逊裹挟着一身凉意回来。
“今年的账都盘完了,比上一年还多二百两。”俞逊将斗篷随手搭在屏风上,“回头给下面的人封个红,都过过肥年。”
时光匆匆,俞逊容颜未改,只眼角凝着些岁月的沉稳。
他依偎钟姈旁边,静静看她编了会儿结,问:“娘子,这是什么结?怎么从未见过。”
钟姈颇为得意。
这是她以中国结为灵感自创的。
“就叫红梅结吧。”
过年了,用它当穗子系在灯笼上,祈求永绥吉劭,别致漂亮。
俞逊帮着她将剩下的红绳编完。
然后抱住她。
钟姈这些年养得好,白润、丰腴。
俞逊可喜欢抱她了,软乎乎的。
“干嘛呢!”
钟姈用手指戳他额。
俞逊邀功般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猜猜里面是什么?”
钟姈嗔怪道:“还能是什么,李记的糖炒栗子呗。”
他记着她爱吃这个,隔三差五买来,再神神秘秘让她猜。
钟姈剥着栗子,“对了,年后你去一趟曲郡,进购番果回来。”
俞逊皱眉,“曲郡一来一回起码十天,我们会分开很久。”他脸颊贴近钟姈的掌心,不愿别离,“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哎呀,我能在哪里?还不是搁家里等你。”
夫妻二人正耳鬓厮磨,陡然间,“砰”的一声巨响,窗户洞开。漫天的鹅毛大雪扑入温暖的屋子,打破静好的时光。
桌上暖黄的烛火摇晃了两下,邃然熄灭。
俞逊一跃而起,将钟姈护在身后。
钟姈花容失色。
她抬头看去,却见窗外立着一位白衣飘飘宛如神仙的人物。
他脚踩飞剑仙风道骨,周身氤氲着一层缥缈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