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琉璃易碎彩云散。
倘若没有陈释青,她绝不会走上修道这条路。
奈何,奈何……
没有倘若。
转瞬,钟姈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她的道,是刻骨恨意,是血海深仇,是将陈释青千刀万剐!
念头一落,道关破碎。
她成功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不错。”
丁履夔掀开眼皮,目光赞许。
钟姈随手掐了个除尘诀,敛衽起身,“多谢师父十五年悉心栽培。”
她如今年满二十三,早不是当年面黄肌瘦的小孩。
高挑的身形匀称姣好,乌黑的长发随意编了条辫子垂在胸前。褪去了往日伪装的怯懦,眼神流转,清亮锐利。
此时迎着晓风残月,钟姈远眺天边,心头畅快。
十五年筑基,比丁履夔预想的还要迅速。
如此高的悟性,天纵奇才!
他捋着胡须颔首:“你已经筑基,可以修习玄通术了。”
玄通术越早学越好。
“为师这便传授你本命大玄通——控尸术!”
丁履夔掠来一个蜷缩在山洞角落的男子。
他是赶考迷路的书生,昨日误入天蛇山,被丁履夔抓住,专门留着给钟姈做教学器材。
“救命!救命!”
书生凄厉哭喊,眼泪还没流到嘴边,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洞穿胸膛。
惨叫声戛然而止。
“乖徒儿,记住,这控尸术以杀入道。杀人越多越强!杀百人,方成气候;杀千人,独霸一方;杀万人,毁天灭地!”
西洲荒芜,他找不到人杀,否则也不会败在星枢宗三个太上长老手上。
丁履夔讲的很细致,功法什么时候运转该怎么运转,都倾囊相授。
钟姈只看见那只手,慢慢握住温热跳动的心脏。
可怕极了。
不过几个呼吸,风华正茂的书生,成了一具皮肉塌陷的枯尸,甚至还维持着呼救惊恐的神情。
钟姈眼睫轻颤。
到底是魔修,不堪为伍。
这十五年来,丁履夔看她的眼神,也不是那么纯粹。大抵是死过几次的人,钟姈对杀意特别敏感。
丁履夔时不时想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