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钟姈并未放在心上。
反倒让她知晓,原来出了荒洲,处处都是对妖修的歧视与偏见。
陌孤霜又道:“三年之后便是玄昭盛会,我要和你再比试一场。”
她期盼钟姈能够到场。
因为她想和钟姈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你如果能来,必然一鸣惊人。”陌孤霜又说,“我可以给你名额。”
钟姈摆了摆手,敬谢不敏:“快算了。”
苏笑雨那一众世家子弟让她大开眼界。
所谓玄昭盛会,不过是他们世家名门给自己镀金的圈内游戏。她搁这儿又唱又跳的,是嫌自己命长了吧!
她方才夺下醉云毫,在云剑岛墙上桀骜地题下诗句。
那可是化用的千古名篇。
若是被旁人看见,定然要为她文采所折服,也算浅浅装了一波。
难怪有的喜欢当文抄公。
钟姈托腮,幻想会有一群人对着墙壁评头论足竖大拇指,夸赞“好诗好诗”“名句名句”,她便笑得压不下嘴角。
*
湖畔繁花似锦。
灼灼花瓣随风辗转,落在立于朱墙之下的男子肩头。
玄界修士大多穿着轻简的衣衫,利于施法行走。云剑岛风柔日暖,四季如春,可男子却披着缥色冬裘,头戴碧玉珠冠,精雕细琢的长命锁沉沉坠在胸前,萧索立着,仿佛要被这满身荣华压得折损了去。
他眉心有一道翠微绿的竖纹,衬得肌肤苍白。此时,正凝望着墙上的诗句。
“平生但遂心中意,不将腰折事王侯……”
碧落连横声音微顿。
他侧首,询问身旁躬身站立的青衫老者,“刘裳,这句诗你可看出了什么?”
刘裳瞧了一眼,“字非常丑。”
碧落家的三岁小儿都比她写的好。这字体歪七扭八,怎么好意思在别人墙上乱涂乱画的。
碧落连横失笑。
他目光落向壁上题诗,复而轻叹:“我时常在想,玄昭盛会设立的本意。盛会历来只允许中洲世家与顶尖宗门参与,将诸多小门小派摒于门外,这般规矩,未免失之偏颇。”
世家坐收其利,无人提出异议。唯独今日这女修,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