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姈不断替换放大符文。
几番测试下来,已然摸清了规律。
她随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莹白的晶石,灵力流转雕琢,将晶石打磨成圆圆的薄片,再以银线串联,少顷,修真界第一副单片眼镜诞生了。
“戴上试试。”
温夷简与林烨皆是满脸新奇。
“前辈,这是什么法宝?”
钟姈随口取了个名字,“便叫鉴目镜吧。”
温夷简小心翼翼接过,抬手戴上。
高挺的鼻梁架着镜片不易滑落,银线挂钩贴合耳后,位置恰好。他眼前微微一阵眩晕,适应了下,便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
温夷简瞪大了双眼。
他目光落在钟姈身上。
终于,完整地、仔细地看清了她的全部。
青衣素雅,薄纱覆面,露着一双清丽澄澈的水眸,乌发如云散落在肩头,邈若姑射仙。远处的云雾、蜿蜒的青石阶、苍翠的草木,在她面前,皆沦为失色暗淡的背景。
钟姈笑问:“怎样?”
“实在是太好了!”
温夷简喜不自胜。
他将鉴目镜反复摘下、戴上,激动地对林烨说:“舅姥爷!我看清了!彻底看清了!比明目丹管用百倍!”
钟姈也很开心。
她还以为这玩意儿戴在温夷简脸上会违和,没想到很适配。
温夷简本就长得俊俏。
他身姿挺拔修长,高挺利落的鼻梁上架着镜片,反而衬得眉眼清隽又明朗。
温夷简按捺不住雀跃,弯腰抱起麟云驼,将它高高抛起又接住。
麟云驼吓得啾啾叫。
他哈哈大笑,沿着山路石阶奔跑。马尾在脑后摇来晃去,风华正茂,神采飞扬,鲜活热烈如初升的朝阳。
“这点欢喜都藏不住!”
林烨略带歉意地对钟姈说:“夷简到底是少年心性,顽劣跳脱,道友切勿见怪。”
钟姈微笑:“怎会。”
挺好的。
这让她想到了从前天真烂漫的年少时光。
她本就不是苦大仇深的人,只岁月无情,命途多舛,这样肆无忌惮地奔跑,她想做也做不到了。
鉴目镜是她一时兴起,想验证下修士是不是也会先天近视。
举手之劳,却能让温夷简高兴成这样,她于心甚慰。
林烨又问:“道友,这鉴目镜多少灵石?老朽不能让道友白白赠予啊。”
“不要钱。”钟姈没客套。
都是炼器剩下的边角料,连开炉冶炼都用不着。
谈笑间,一行人行至星枢宗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