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读书,刘见善也不爱读书,两个人凑在一起只能说些话本。
薛大哥很快就过来找他们了,薛莹她们还要去抽签,就暂且往大殿那边去了。
薛大哥心细,一过来就先问到:“吴家人找上你了?”
薛文杰嘴角抽了抽,看刘见善,挤眉弄眼——看吧,都还不到一个时辰,他身边的事儿,薛大哥就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还想请他去好地方?等着薛大哥发现,将你抽的皮开肉绽吧。
刘见善缩起来脖子不说话了,那不话赶话吗?薛文杰几乎从未出过门,想要出去玩儿,他真就是好心推荐了个不太一样的茶馆而已。
寻常茶馆,那都是说书先生。
他推荐的,那是琴娘舞娘。
薛大哥轻咳一声,薛文杰和刘见善两个立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浑身一哆嗦,赶紧的坐板正了。
薛文杰绞尽脑汁,片刻才说道:“吴姑娘挺可怜的。”
薛大哥看他一眼,薛文杰赶紧又说道:“当然,就算她可怜,咱们也不能胡乱插手别人家的事儿,不然吴家赖上咱们家了可怎么办?吴姑娘可怜,这世上也有比吴姑娘更可怜的,我宁愿拿着银子去施舍路上的乞丐,也不愿意随便去管她的事儿。”
薛大哥这才点头:“总算你还不糊涂,再者,吴家这事儿做的不讲究。”
他停顿了一下才叹气:“算了,既然你觉得她可怜,回头我会去见一见吴大哥,吴姑娘若是只求个在家里养病,那也不是没法子的。”
薛文杰赶紧拍马屁:“大哥心善,到底是订婚一场,若是咱们能在吴姑娘临死之前帮她一把,让她走的别那么难堪,也算是不白结缘一场。”
薛大哥就笑道:“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子。”
他摆摆手,就岔开了话题,问对面的刘见善:“几日不见你大哥了,你大哥如今忙什么呢?”
刘见善忙说道:“大哥前段时间出京了,说是要游学,不过我估摸着也快回来了,今年有秋闱,明年开春必有春闱,我大哥是需得回来参加春闱的。”
刘家是读书人家,刘大人就是自己考中的,他家男子想要出仕,是需得先科举的。薛家是勋贵,薛老爷是侯爷,薛家的男子若要出仕,是有荫庇的资格的。
当然,一家只一个名额,给谁不给谁的,一家子指不定也是要先争一争的。但薛家兄弟不用争,因为薛文杰那身体,也压根没法子出仕。
所以这名额就是自动落到薛大哥头上,薛大哥也不是什么固执偏执之人,既然有这名额,那为什么不用呢?所以薛大哥是先一步入仕,比刘家大哥走在了前面一点儿。
薛大哥就自谦:“若论起来读书,你大哥自来是十分优秀,若参加这次春闱,必然是易如反掌,功名利禄,手到擒来。我倒要提前准备一下了,到时候可得给他恭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