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失当年走散后没被营救部队找到,是李衡捡到了她。
当时有人贩子在灾后浑水摸鱼拐孩子,小地方门道多,送警局也不见得安全。
李衡就把她先带回家养着。
后来攒了点钱,就开始背着她往市里跑,一趟一趟给她找家人。
就这样找了十年。
焉致许眼见她视线放空,唇也抿着。
眼睛里藏着他看不进去的东西,雾一样茫茫的一片。
他用掌心去掂她的下巴,哄她回神:“怎么了?”
李雾失视线回转,又落到他脸上。
灯光恰好在此刻和她的目光重合,从他的眉骨往下打了一遍,让这人漂亮的眼鼻,薄红的唇都清晰一瞬。
焉致许是很好看的,在李雾失的审美上来说,比谢汝还更上一层。
客观来说,也比李衡更耀眼灼目。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视线凝在他身上,整整五秒,心里过数个卧槽。
喜欢他,想认识他。
是见色起意,她从来都承认,自己是个很庸俗的人。
至于李衡。
被她留在十五岁之前的哥哥,把她送回秦家,决绝到不容许她回头的哥哥。
无论她在备注里写得多么亲密,无论她向旁人怎样诉诸他们的关系。
都的的确确已经,淡出她的生活。
她笑一笑,对焉致许说:“是。过了,下一把。”
这次轮到她,白皙温热的手摸在他耳骨上,捏一捏。
“这里听话的话,就别变颜色。”
她坐他腿上,两人太近了,额头就快抵在一起。
焉致许气息平静,但目光专注,注视她脸庞,安静听她提规则。
把玩他的规则。
李雾失又想起今晚在谢汝那儿,奚成荫提的那个问题。
她顺那个话题往下走:“你第一次幻想的对象肯定不是我,所以——”
指尖轻轻捏在了他耳垂上。
“什么时候开始是我?”
对于“是我”这个前提,她如此笃定,全无疑问。
焉致许就喜欢她这样。
谢汝认识的李雾失,奚成荫认识的李雾失,乃至中高所有人、秦家所有人,没有人认识真正的李雾失。
自信到有点高傲、性格其实很坏很会欺负人的李雾失。
只有他知道。
“高一。”他一边回答,一边埋进她颈窝,握着她的手,一起遮住自己泛红的耳朵。
而她把两只手都用上,哄小孩一样把他两边耳朵都捂好。
动作很体贴,笑声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