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学,夫子终于走了。萧苓玉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收拾收拾书匣打算离开。
可几个同窗们七七八八地围到她身边,打探起她口中的“邻居哥哥”。
有人不信,问道,“你只说了乡试和会试,怎么不继续编下去,说他三元及第呢!”
“不会是怕编的太过我们不相信吧。”
板着脸的宋锦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陈徽年。
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好奇。
陈徽年看她挑衅的眼神,哪里读不懂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是“我看你同桌怎么编下去”之类云云。
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听到此言,萧苓玉立马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写话本的,什么叫我编的,本来就是真的呀。”
“信不信随你们。”温迎一把拉过萧苓玉,替她打发了这群八卦的同窗,“横竖他又不会插上翅膀飞了,你们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到巷口打听一下就行。”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两人都没有再回头,跑去排糖炒栗子了。要是再晚一点过去,指不定还要等多久。
“则遇哥哥,你下职了呀。”萧苓玉和温迎逛够了,依依不舍回了浮清书坊。看到楚则遇正站在整整齐齐的书柜前,像是在找书。
“我刚上任,衙里没安排多少事,下职也就早些。”
“玉娘你瞧瞧人家,看的书都是大家之作,你成天就知道捧着几本话本在那傻乐,还以为娘不知道。”贺茵手里拨着算盘记账,嘴里不忘数落女儿。
“娘,你好歹给我留些面子嘛。”萧苓玉羞红了脸,急忙转头像楚则遇解释,“你可别听我娘瞎说,我只不过是脑子笨一点,强扭的瓜不甜,所以看不懂的东西也不可强求。”
“话本也挺好,多了解了解世间百态。”楚则遇和煦地笑了,“玉娘很聪明。”
萧苓玉得到了楚则遇的支持,尾巴翘得老高,心安理得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江湖志怪,大摇大摆地冲着贺茵晃了晃。
“也就则遇帮你说话。”贺茵笑。
想起了藏在怀里还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她眼珠一转,问道,“娘,反正还不能用晚膳,我去则遇哥哥家玩……请教他几个问题好不好,今日课上没怎么听懂。”
说完,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青州较孟京民风更为淳朴,邻居间时不时串门的事儿见怪不怪,因此贺茵没怎么多想。只叫她别太顽劣,别捣什么乱。
楚则遇在京城时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但毕竟入乡随俗,也没有拒绝。
萧苓玉得到许可,跑得比兔子还快,见他挑好了书,急冲冲闪现到对门的门口。
一离开娘的视线,她整个人也自在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跟随着楚则遇的步子进了门,打量起他的宅子。
院子里扫得干净,空空荡荡的。只见西边围着一圈小小的篱笆,尽是她没见过的花草。
“我娘在世的时候就喜欢侍弄这些草药,我也习惯了,就在院子里也种了一点。”
萧苓玉点点头,一脸佩服,真诚地夸赞:“你娘定是个见多识广的聪慧女子。”
她还想,若是药铺的老掌柜泉下有知,知道他的院子搬来新人后还会种些草药,也会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