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排得太长,始终龟速挪动。
裴意然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原形毕露,冲旺财和傅砚川两个罪魁祸首发脾气。
怪他们非要自己留下来,对着傅砚川的鞋子拳打脚踢。
好不容易排到董婶家,傅砚川帮忙把稻谷和钱一一算清。
低头再看。
原本工整的鞋带已经被咬得松散,系好的蝴蝶结也变了模样,歪歪扭扭垮在一侧。
走出人群,傅砚川蹲下身重新系鞋带。
裴意然还没消气,守在一旁,预备故技重施。
傅砚川站直身,顺手抱起撞过来的小狗,放进空出的推车里,扭头和一旁的人说:“董叔,我来推吧。”
小狗轻巧,坐在推车里也没多少重量。
赚到钱的董叔红光满面,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色,连连摆手,乐呵呵回绝:“没事没事,叔来。”
推车围挡高,裴意然看不见前方的景象,坐在一堆麻袋里生闷气,仰起脑袋,气鼓鼓瞪着傅砚川。
旺财看不见小意,颠颠跟在推车旁跑,嗷嗷不停呼唤小意。
傅砚川垂眼看着两只性格截然不同的小狗,眉眼压出笑意,伸手把旺财也抱进推车。
旺财瞬间眼睛一亮,亲昵贴过去,“小意!”
刚凑过去便对上裴意然冷嗖嗖的视线。
他缩起脖子,不敢再闹腾,蔫蔫贴在推车一侧。
几人伴着夜色回家。
傅砚川给小狗刷完牙,将小狗抱上床歇息。
这两天的天气愈发反常。
不止热,还闷得厉害。
空气里的潮湿水汽成倍增长,水泥墙面浸出大片湿迹,家里一切用品裹着湿气。
家电桌具变得湿润滑溜,连被子也变得黏糊糊的。
小狗的情绪也随着闷热的天气变得厚重易怒。
一碰到这床湿乎乎的毛毯,裴意然就涌出一股无名火。
他憋着气,将这床碍眼的毛毯推下床。
迎着傅砚川欲言又止的视线,小狗缓缓爬上傅砚川的腹部,蜷起四肢躺下。
傅砚川身上硬邦邦的,并不舒服。
但好歹是干躁的,比稠湿还会夹肉的劣质凉席好多了。
傅砚川对小意的行为感到疑惑,刚要起身去捡毛毯。
身体刚有大幅度动作,躺在身上的小狗怒而抬头,用力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发出凶巴巴的警告声。
傅砚川吃痛,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过了几分钟,再悄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