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日意气风发,肆意潇洒的洛聿风如今怎会如此颓唐。
心里憋着火,走起路来也是迅疾如风,发间飘带顺风飞扬。
“你走慢一点。”
方闻淮紧赶慢赶地跟着。
“方闻淮,你说聿风哥是不是被夺舍了,他是不是已经换了一个魂了,虽然还是那副躯壳,但内里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思及洛聿风消瘦的模样,宋皎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大姐,你清醒一点吧!就说琴悦堂的话本蛊惑人心,再看下去你迟早要痴呆成傻子。”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啊!怎么莫名其妙就要娶柳岩叶那个女人。”宋皎皎越想越难过,眼框里渐渐泛出泪花。
宋皎皎自幼和洛聿风洛诗珊一起长大,她看得出来洛聿风心里是不愿意的,消瘦了那么多。可他什么也不说,就一个人硬生生扛着,将自己隔绝在外。
方闻淮明显慌了神,拿出帕子,递给宋皎皎,不再逗弄她。
“这不很明显吗,是柳洛两家想结成姻亲联盟。”
“柳如风与我父亲向来不对付,况且我母亲…外祖父外祖母怎么如此糊涂。”宋皎皎止住话音,埋怨道。
“照理说,宋洛两家姻亲多年一直很稳定,洛家突然要和同为武将的柳家结亲,你父亲势必不满,可洛家还是这么做了,倒像是完全不在乎你父亲怎么想一样。”
方闻淮这么一说,宋皎皎还真有点琢磨过味来。
宋盛和洛婉儿之间不对劲,指不定真的影响了宋洛两家的联盟,所以洛家才要寻找其他武将联盟。可洛家过去并无适婚男女,眼下洛诗珊在宫里,洛聿风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宋皎皎抓住脑海中一闪的记忆。
“我知道聿风哥为什么会答应了。”
“嗯?”方闻淮靠近宋皎皎站着,愿闻其详。
“柳家二少爷和魏贵妃妹妹前不久成亲,舅舅可能是想让魏家帮忙将诗珊姐从宫里救出来。”
“救?”
宋皎皎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道:“诗珊姐整日在宫里吃斋念佛,还要照顾那个……”
‘老太婆’宋皎皎忍着没说出口。
“诗珊姐虽然不说,但她在宫里真的很孤单。”
想起上次进宫,晚间在床榻上洛诗珊有些怅然说的话。
“秋尽江南草未凋”
宋皎皎觉得自己的猜想和洛朔洛聿风的打算八九不离十了。
“可真的要因此牺牲聿风哥吗?”
方闻淮也沉默了,他们都太小,都没有能力去左右这件事情。
“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父亲的打算。”方闻淮深思过后给出解决之策。
“柳家和魏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洛家和柳家联盟,宋家就会受到削弱,这一定不是你父亲希望看到的。”
宋皎皎双眼一亮,整张脸顿时生动起来。
“你说的有理,我这就回去找我父亲。”
看着宋皎皎风风火火的背影,方闻淮无奈扶额。
天上又淅淅沥沥掉落雪粒,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格外漫长。
方闻淮看着落在手中顷刻融化成水液的虚无,眼神有些空离。
北风的凌冽萧寂不知还能不能掩盖住京城暗中奔腾不停的热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