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黄昏,天边一抹粉色夕阳。
林鹰攥着一根奶油冰棍回家。
大姐收到小妹的奶油冰棍,听说是用一篮野菜换的,惊讶一瞬后,便明白小妹的心意。
林敏咬下一口冰凉奶香,在初夏傍晚,享受为数不多和小妹聊家常的时光。
这一晚林鹰睡得特别香。
还做了梦,梦里她和秦怀阳共吃一根冰棍,他吃完一半,林鹰担心他跑掉时,他主动将半根冰棍稳稳放她手里。
还挺靠谱。
翌日清早,老爸接到一个瓦匠活去了县城,林鹰和妈妈送大姐去火车站,一个月后就是大姐结婚的日子,母女三人在车站没有不舍,眼角眉梢满是对接下来喜事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林鹰跟妈妈提起秦怀阳要来吃晚饭。
和隔壁家大人总见不着面,一听隔壁小男孩要来吃饭,周如梅正好蒸些饼子,晚上给邻居家小儿子带回去。
二哥陪二嫂回娘家参加表亲婚礼,一早去了客车站,说要在二嫂娘家住几天再回,到家后妈妈收拾菜园子,林鹰在屋里写作业。
傍晚太阳落山。
林鹰在葡萄藤下看书,蒸玉米饼的香味从厨房窗户飘出来,秦怀阳恰赶在饭菜做好时来到她家。
这次没跳墙,走的正门。
林鹰去开院门,看见秦怀阳拎了一只水桶。
他衬衫袖子捋到手肘,胳膊看着瘦,但挺有劲儿,水桶半满的水里仔细一看竟然有很多条小鱼,银色的鳞片在欢快地游时泛着亮。
她奇怪:“你这是?”
秦怀阳提了提手里的一桶小河鱼:“我去河里抓了鱼,送给你,你想养或者炸了吃都行。”
林鹰愣愣:“啊?”
秦怀阳朝她家院里看一眼,问道:“快吃饭了吗?我肚子快饿扁了。”
林鹰盯着小鱼看,听见这话,这才带他进屋。
随她进屋后,看见在厨房里的林鹰妈妈,秦怀阳小身板站得笔直如竹竿,主动叫人:“阿姨您好,打扰了。”
他说话时也带着笑,那笑容比面对林鹰时正经多了,俨然就是大人们嘴里常夸的懂礼貌又俊俏的小男孩,和那天跳到她家院里那副正经差不多。
秦怀阳在她家中吃晚饭,妈妈蒸的玉米饼松软热乎,他吃得很香也快,但吃相很好。
一直在夸阿姨手艺好,比他妈妈做菜好吃。
林妈妈以一股母爱的目光看着他笑:“是你饿着了,吃什么都香。”
饭间,林妈妈顺口问他家大人平时几点下班,一直没见着人。
秦怀阳把筷子放下,很礼貌地回答长辈问题的架势。
“我爸工作忙,我妈要负责安排拉煤火车班次的工作,有些煤开采出来需要安排夜里发车,所以也经常半夜才能到家。”
林鹰妈妈被小男孩的礼数震道:“哦这样啊,你快吃,不用这么客气。”
煤矿区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再清楚不过,每次夜里有拉煤的火车开走,第二天村子里会有很多年轻人起早去捡煤,林鹰她二哥就是其中之一。
临走时,秦怀阳再次感谢这顿饭,周如梅叫他不用客气,给他装一袋饼子带走。
瞥见厨房里那一桶小鱼,周如梅说:“明天炸小鱼,你爸妈还回家晚的话,就来这儿吃。”
“方便吗?阿姨。”
“方便的。”
林鹰送他出屋,往院门走时,秦怀阳看她:“不用送了,以后我还得常来你家,不用这么客气。”
林鹰:“常来?”
秦怀阳微笑:“阿姨说,让我想来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