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自行车铃响。
村里别家放假的中考生经过,扬着脑袋往林家院里看热闹,林鹰爸去接林鸣,应该也快到家。
孙凤琴气急地指指小少年,又指指江美丽:“你,你们……”
“哎呦怎么会有这样的混小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呦!”
孙凤琴直拍大腿,满脸心疼。
江美丽睨了眼秦怀阳,回头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大姐,我家怀阳从小就这样,特别护着自己好朋友,一点见不得受委屈。”
“你家孩子被打你心疼,别人家孩子姐姐被说难听话,戳到孩子心窝里了,人家梅姐也心疼呀。”
原本占理,但秦怀阳到底把人家儿子揍了。
江美丽得负责:“大姐这样,您快带您儿子去卫生所看看,医药费我赔。”
金虎还在嚎:“妈妈,我会不会破相啊?”
旁边看热闹的村里大妈:“不会的小虎,你长得黑,破皮留疤都看不清,像秦怀阳那样白净的小脸,破一点皮才明显呢!”
江美丽手抵唇,忍住了笑:“你就是脸肿了,应该不会留疤,但也说不准,你还是快跟你妈妈去大队卫生所吧。”
黑乎乎的金虎一听,拽扯着孙凤琴要走:“妈妈快走吧,不然再晚我的脸就要留疤了……呜呜呜。”
孙凤琴不想咽下这个亏,但遭不住儿子闹,她怒瞪着江美丽:“哼!我儿子不能白白挨打,你们等着……”
金虎拽女人:“妈你快别说了,不然秦怀阳又该揍我了呜呜呜。”
“他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
“……”
孙凤琴丢脸:“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拉上金虎要走,又回头怒气道:“等我去过卫生所,再回来找你家儿子算账!”
“好好,”江美丽应着:“回来时来我家啊,别走错了院。”
人走后,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周如梅蹲下来看小少年嘴角破的皮。
“谢谢你替小鹰出气,快进屋,姨给你嘴角上点药。”
进到里屋,周如梅拿碘酒和棉布给小少年擦嘴角。
林鹰从小哪磕破了皮不爱好,周如梅在家总备着点杀菌的碘酒,正好不用去卫生所现买。
破皮应该挺疼,秦怀阳却一点也没躲,周如梅温柔道:“疼了就跟阿姨说啊。”
“没事,不疼。”
江美丽习惯了秦怀阳打架,瞥了一眼那破皮的嘴角,啧了声:“你说你,要打金虎可以,但你也别那样照着脸上打呀。”
秦怀阳:“我就是要打脸,不然他不长记性!”
“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的小鹰,就不行!”
江美丽笑道:“呦呦,还你的小鹰。”
这会儿在厨房里倒水的林鹰端着水杯进屋,“江阿姨,喝水。”
江美丽笑盈盈地接过杯子:“谢谢你呀,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