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草尖浮动。
林鹰依然小声:“救你救你哦。”
“我不会游泳,你游泳那么厉害,我也会拼命救你呢。”
秦怀阳听出她的阴阳怪气,笑问:“真的啊?”
“真的,我一个旱鸭子去救你一条鱼,我伟大吧。”
秦怀阳笑出了声。
林鹰嗔他:“我们快走出草丛了,你先别说话,也别笑……”
她话音刚落,忽然从前面草丛里传来一声簌簌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
“簌簌”
“簌簌簌”
半米高的草在晃动,连成一条线,有东西在往他们这么来!
林鹰生理反应地头皮发麻,忙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条,躲在秦怀阳身后。
“不会这么倒霉吧……”
秦怀阳也屏住呼吸,手里的煤石捏紧,紧紧盯着即将从草丛里冒出的东西。
不等那东西出现,身后的小姑娘忽然又冒出来,档在他前面。
秦怀阳愣住:“你做什么?到我后……”
“我想了想,你没碰见过蛇,还是不要看到它的好,看见就会一辈子怕蛇了!很不好受的。”
林鹰手举树枝:“反正我都被吓过一次,再吓一次也,也没关系。”
她声音发抖,腿也软。
但没后退一步。
秦怀阳盯着她的后脑勺,目光里怔愣半分未退。
风吹动她马尾的发丝,下一秒,他握住她拿树枝的手。
“我看见了也不怕,我来。”
林鹰被他拉到身后,想说话,被他低头嘘了一声。
草丛里又响起簌簌的声音。
秦怀阳回过头,他也不是完全不怕,未知的恐惧让两个小孩呼吸都快停滞。
忽然,一个黄色脑袋从草里冒出!
毛茸脸,圆圆眼。
细条的黄鼠狼站立着,两只小前爪在身前,圆眼黑亮亮地看着他们,皮毛顺亮。
刻在东北孩子骨子里的观念,林鹰拉住秦怀阳的手:“不要打,是黄鼠狼!”
她把树枝扔掉,心有余悸,随后跟这位“不能惹”的小家伙摆摆手。
“嗨。”
她小心翼翼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走吧。”
小黄鼠狼似听懂,吱吱了两声,轻快地朝另一方草丛跑去。
林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