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好吃。”裴徐清吃着点心。
谢凌一边吃一边说道:“嬷嬷以后可也要经常给我们做些,别只给皇兄一人。”
谢安伸手打了他后脑勺一下,“就惦记吃,嬷嬷都多大岁数了,还劳动她。”姜嬷嬷忙拦他,满脸笑容说:“好好,都给你们做。”
谢凌得逞,冲他眨眼,“哎呀,你不懂,这上了年纪的人就爱晚辈喜欢吃她做得东西,嬷嬷才不觉得累呢,反而会开心,对不对嬷嬷?”说完看着嬷嬷挤眼。
“正是,五殿下可说到我心坎里了。”姜嬷嬷宠溺的看着他们。
裴徐清眼神恍惚,忽然开口,“咱们有多久没像现在一样坐下来一起说话,这么开心了?”
谢凌顿住,放下手里的点心,回忆着以前。“只差齐昭了,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提到齐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谢安脸上也没了笑容,姜嬷嬷也神色忧愁,好容易变好的氛围又沉了下来。裴徐清给谢凌使眼色,说:“嗨,他还能干什么,在京外逍遥自在的,指不定比咱们快活多了。”
众人神色才好了些,又说好些话,喝了点酒。夜已经深了,裴徐清和谢凌都有些醉了。谢安让人把他们扶下去安置,又跟姜嬷嬷说:“天色已晚,嬷嬷今日就在这睡下吧,明日再回。”
姜嬷嬷答:“好,你也早些睡吧。”犹豫了下又接着说:“万事皆有定数,有些事以你一己之力终难改变。嬷嬷也不想其他了,只要你能平安,其他都算了。”姜嬷嬷摇头眼神无奈。
谢安默然,“我明白,您别担心我了,快去歇息。”
送走姜嬷嬷,谢安躺在床上,思绪渐深,久久不能入眠。
深夜,蒋文君又梦见了那个人,还是一样的场景。漫天雪地,只他一人,不过不一样的是,那人在哭泣。蒋文君看着他的背影,心也随着他的悲伤心痛,仿佛她就是他,越哭越伤心。
“小姐,小姐。”好像有人在叫她,猛然醒来。原来是梦,枕头也湿了。锦书站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她。
“小姐,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个梦吗?”
蒋文君看见锦书才慢慢缓过神,“嗯,你去帮我倒杯水来。”
她喝了杯水,又重新躺下。还在想着刚刚的梦,一时出不来,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一夜无眠。
第二天,刘元自尽的消息便在京城传开了。说他承认了所有罪行,畏罪自尽。蒋文君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
沈戾上报朝廷的时候,皇上大怒,说他们看管不力,问究竟是怎么死的。沈戾说,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没有中毒迹象,确实是自杀。是将盛饭的碗打碎了,割腕自尽的。死前写下了自己的罪行,说都是自己一个人干的,只求朝廷能饶了他家人。
事已至此,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了。只得让刑部了结此案,昭告天下,给百姓一个交代。扬州之事告一段落。
下朝后,谢凌和太子,裴徐清一行人走着。谢凌颇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样算了?明显刘元是被逼死的。”
裴徐清开口:“没有证据,之前给刘元传话的那个人,自从刘元妻子死后便再没出现过,死无对证。”
谢凌又问:“那刘元死那天上午呢,没见到可疑的人?一定是在你见他之前,就有人进去威胁他了。”
裴徐清摇头,“是个新来的狱卒,刘元死后他也消失了。”谢凌还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事情也只能这样了。丞相又逃过一劫,一旁谢安眼神凌厉,“我不信他次次都能这般好运。”
丞相府,蒋文君一家用过晚饭,她送父亲回书房。路上,只有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先说话。夜色渐深,穿过长廊蒋文君忽的开口:“刘元自杀,和父亲有关吧。”她神色平静,语气笃定。
蒋毅没想到女儿会开口问这个,有些意外。眼神微微闪躲,立刻又恢复了冷漠。但却并未回答。
“放了他家人吧,刘元已经伏法,他家人是无辜的。”
蒋毅吐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抬头看了看天,说:“君君是不是对我这个父亲挺失望的?”
蒋文君停下来,看着父亲说:“我的看法,您在乎吗?”
蒋毅眼神殷切,立刻回答:“自然是。”
蒋文君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移开眼又继续往前走,说:“孩子终究无辜,只希望父亲以后别后悔就是。”
书房内蒋毅想了许久,把陆从文叫来。
“刘元儿子呢?”蒋毅问陆从文。
“还在京城外。”
“放了他吧。”
陆从文还想说什么看到丞相已经闭上了眼睛,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