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么多事你也辛苦了。”司愈扭头对她说,“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可以去休息了。”
陈礼念听话地坐回沙发上。
诶,好像哪里不对。
我到底干什么了?
“念念——”
司愈在厨房叫她的名字,她赶紧走过去。司愈现在叫念念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她自己都习惯了。
“你可以帮我从橱柜拿个碗出来吗?”
“哦,好。”
菜都上桌了。所以今天自己来,就是吃顿饭?那跟平常完全没有什么两样嘛。
陈礼念嘟嘟囔囔地吃着。该说不说,还是很好吃的。“我今天不是来学做菜的吗?”
司愈哦了一声。“你今天也做了很多了呀。”
“我做什么了?”
“帮我拿了盘子。”
“这个根本不用学好吗!”陈礼念反驳。
司愈想了想说:“可是这一步也很重要啊。而且你做得很好,很厉害啊。”
都被夸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下次继续来找你学好了。”
“来吃饭就可以了,”司愈放下筷子看着她,“其实你不用学。”
“我以后也要工作一个人住啊,这是必备技能好吗。”
“我可以来给你做饭。”
陈礼念只当他在开玩笑。他们大学毕业以后估计要分道扬镳的吧,司愈的爸妈都在国外,他可能也要出国去。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好朋友也是要分别的。
看陈礼念有些分神,司愈又补了一句:“真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陈礼念笑笑。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司愈家里有多有钱她已经见识到了,而且他们专业也不同,怎么可能会去同一个地方呢。
“好好好,知道了。”她嘴上敷衍着。
“我没有在开玩笑。”
陈礼念的筷子被他这样认真的一句话震得停下来。干嘛,两个人的友谊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陈礼念不是那种会忽视对方真心的人。她也把筷子放下了,端端正正地坐好。
“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对!”
陈礼念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话想说出口,又觉得不太合适。她要怎么告诉他,他们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司愈……”她欲言又止。很少见这么幼稚的司愈,在印象里,他一直都考虑得很周到。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不出什么。
那天后面的时光,她一直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司愈家门的,但是她在心里暗暗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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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念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底是司愈幼稚还是她幼稚呢?面对司愈,她其实有一些自卑又有一些自尊。两者交杂在一起,让她变得矛盾。
她愿意承认司愈的好,但她不喜欢自己落人一等。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司愈家很有钱,她不用听司愈说都知道。她从小听了很多不门当户对的爱情故事,幼稚的时候也幻想过,可是现在不是幼稚的时候了。
陈礼念忙忙碌碌地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把倾诉的欲望咽进肚子里,换成一口气舒出来。
朋友吧,朋友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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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天的话题,司愈也没有再多说。他们两个总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有些事情对方不喜欢,即使不知道原因,但气氛微妙的变化也会让敏感的两个人都察觉到,于是闭口不谈,于是和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