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雨终于不再别扭,梁知玉感觉她们之间像回到了从前那样亲密的时候,张开双臂抱住她,激动道:“姐姐!”
或许只有在宵雨这儿,才能找到她还处于现代的真实感。
……
“你对自己的贴身侍女都如此无情,不会哪天也把我踢出这个团队吧?”
待第二日梁知玉回到知绣阁,却听到季行舟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她大步流星,到堂前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解渴,不慌不忙道:“无情?这才哪跟哪儿,而且论无情的话,也是你这皇室宗亲更狠心,办学堂又不是过家家,我的话自然重了些。世子啊,我让你去隔壁听是希望你学着如何试探周围人而不是学会排挤我的,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开个玩笑~这不是怕你不要我了吗哈哈~梁姐对不住,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季行舟双手合十,前后乱晃,心虚地求她。
“行行行,但你别再叫我姐了,一身鸡皮疙瘩,”梁知玉打个冷颤,“我大学都还没毕业,你才多大就喊我姐?”
“啊你大学还没毕业?!”季行舟忽地意识眼前人的实际年龄竟比他还小,弱弱说了句,“那我可能也许大概差不多比你大吧……”
“哟~那不该叫你小叶,该叫你老叶才对,”梁知玉来了兴头,直起身子端坐起来,“你多大呀,上班了吗,做什么工作?”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如查户口般的问话,季行舟显得极不自然,他在屋内左右踱步,躲着梁知玉的眼神。
她低头,双肘压在腿上,手指交叉托起脑袋:“没事,不说便算了,先想想怎么招学员吧。”
季行舟点头,偷偷松口气,似乎又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喏,你那竹马差人送来给你的。”
“多谢,”看着他,梁知玉又坏笑,纠正道,“你该说是你的表哥差人送来给我的~”
“嘁。”
梁知玉不知道崔珩打算搞什么名堂,收了那信拆开来看,季行舟好奇凑近,梁知玉也只示意他往一旁站站,并未将其赶走。
【青禾亲启:
数日未见,心下时常挂念,听闻青禾你开办绣坊,为兄由衷欣喜,但近日公务繁多,实在抽不开身前来,错过你的绣坊开张我深表歉意。今日提笔作书,为你遥寄贺意。
你我自幼相交,为兄素来知晓你品性坚韧,处事有度,以此经营铺面,前程自是可期。只是你心性单纯,难免轻信他人,他日倘若为人所诳,可随时来府内找我直言,为兄替你做主。
此番新开基业实属不易,皆是你平日苦心筹备换来,惟愿你的绣坊开张大吉,生意蒸蒸日上,营收日日顺遂。另外营生奔波辛苦,切莫操劳过度,千万记得劳逸结合。待日后闲暇空余,我定登门造访恭贺新业。
只是有一事我有些许疑惑,青禾,你还是你吗?太后生辰宴前我从未闻及你与表弟相识,你二人怎能贸然定婚,真的是太后旨意吗?
望青禾得空回信。
故人:崔珩】
“他这是什么意思?”季行舟看向梁知玉,忍不住问道,“我俩都定婚了他还敢这么亲密地叫你,你不管管?”
季行舟摸了摸袖兜,又把一块磨得锃亮的水晶石头交给她。
“哦对,他还差人带了这块石头。”
梁知玉接过季行舟递来的东西,放到掌心仔细端详,面色却逐渐不对劲起来。
多少年过去了,那事他竟还记得,对他很重要吗?梁知玉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