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还想调查二宝呢,这下他死了,她上哪儿去找线索?
不过这样倒是告诉她,二宝背后那个意图谋害小叶的人,绝对在时刻关注他们。
如今局势可不妙,她和小叶在明,敌人在暗。
该怎么办?
“之源刚刚来报,他从府上知晓的,”季行舟边示意她往里走边说道,“说是今早在码头发现的尸身。昭王好像挺重视这事,现在正在府上查呢。”
“我们怀疑二宝的事情,幕后之人绝对知道,”梁知玉冷哼道,“你瞧,咱们前段时间刚去了幽巷二宝便失踪,我看那人是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今日能发现他的尸身,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无意还是挑衅。”
“昭王府调查是好事,”梁知玉看向他,“昭王府上出了眼线,昭王肯定比谁都着急……”
“到时候有消息记得告诉我”梁知玉本想说出这后半句话,却又哽在喉咙。
小叶不是她的跟班,更不是她的佣人,自己干嘛一直以命令的口吻对对方说话呢?
何况他们刚吵过架,这样假装无事发生真的好吗……?
“我……”梁知玉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
“你对不起我,我原谅你了,”季行舟眼角弯弯,轻笑一声,“嗐!这有什么,你别放心上啊我不介意的,毕竟我也有错。”
他的话听起来不像无事,倒像是自我安慰。
“对不起,小叶,”梁知玉低头垂眸,睫毛颤动,“真的很抱歉,之前说了那么多伤你的话。我这个人很多时候太过嘴欠,多谢你的包容。”
“没事,”季行舟道,“多大点事儿,我俩不是搭档吗?我不计较这些的。”
“真的吗……?”梁知玉已经把她和宵雨的关系弄僵了,直到今日也没有所缓和,她生怕再失去伙伴,一个与她同为现代人的重要伙伴。
“真的!”他转了一圈,向她展示,“你瞧我这不好好的,啥事没有,你就放心吧!”
见他精神面貌还不错,梁知玉稍稍松口气。
“待府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来告诉你,”季行舟深呼吸,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啊。”
梁知玉微怔,听到自己那没开口的后半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心里说不清楚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尖。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连她想说什么都知道。
这太怪了!
而且他为什么这么轻松,他干嘛要这么轻松……梁知玉设想过很多结果,偏偏没想到季行舟会是这副不在意的无所谓模样,为什么?
他冷脸也好,生气也罢,为什么到最后偏是无所谓?他们之间发生不愉快,她多希望他能痛骂自己一顿,诉说他的不满、自己的不足,这样她还能心安理得一些。可他——
可他反而是先原谅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嘛这样呢?这样轻而易举地原谅她,甚至还在照顾她的情绪……小叶真的无所谓吗?
梁知玉的心如针扎般一闪一闪地刺痛,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无尽深渊,迷茫无比,周围漆黑一片,她看不清,她实在看不清,人心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季行舟低头移至她面前跟她对视,眼睛眨巴眨巴,明亮又闪烁,如同他们初遇时一样。
梁知玉不敢抬头看他,只得躲着他向后退。
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踩到何物,她忽地踉跄后仰,即将摔倒在地。
季行舟慌忙向前拉住她,心中的忐忑令他瞬间冒冷汗,太阳穴处因咬牙而凸起的青筋等都被梁知玉一览无余。
那句话又开始在她脑海里回荡。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不是你未婚夫吗?”
他算什么是吗?他是搭档,是同行伙伴,是和她一样的现代人,是这个时代的未婚夫,是于她而言……不一样的存在……
“你没事吧?”季行舟虽把她拉回,但看她愣在原地,不禁心忧道,“吓到了吗?”
“我,我没事,”梁知玉闭眼撇开脑袋,佯装不适准备逃离此地,“不不,有事,我需要休息会儿。”
“好,那我送你上楼吧。”季行舟抿紧嘴唇,顿了顿道。
“别别别,我,我自己可以,”梁知玉惶然心惊,忙拒绝了他,“不用送我,我慢慢走上前就好了。”
“那你小心。”
如今,季行舟的每句关心都像是在梁知玉的心底埋雷。她害怕极了,害怕不知哪天这些雷会炸开,将自己轰炸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