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梁知玉吃惊道,“不会是康秀才要卖女儿给他的那个王家吧?!”
“没错。”他点头,蹙眉道,“不过看起来这个康秀才和王家也只是障眼法,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竟然跟康秀才也有关联?”梁知玉咂嘴,“不如这样,我托崔珩去探探康秀才家的口风?”
季行舟几乎是立刻反驳:“好端端的你又提他做什么?根本没有必要。我身为世子,自有办法打探虚实,不必让你去托付于人,更不需你这般放低姿态。”
梁知玉不想跟他吵:“你不要对他有太大敌意,崔珩只是好心。我看你就算怀有偏见,太浮躁。”
“偏见?”季行舟冷笑,“你那崔兄虽频频帮忙,但我看他实在不像个好人呐……咱们知绣阁每回出事他都能赶上,你不觉着奇怪吗?”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梁知玉沉思。说起来,她的麻烦对方总能知道,甚至轻而易举地替她解决掉,比她自己办得要更好。
为什么呢?因为崔珩说过他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才选择帮她?
可为什么偏偏是帮她呢?季行舟是不是说过,崔珩喜欢她。不对,是喜欢原身。
但原身也是梁知玉啊……换种说法,原身是梁知玉从小到大所参与的梦境中的主人。对于梁知玉而言,那是梦;但对于原身而言,那是原身她的人生。
她是原身,原身也是她。
所以四舍五入——崔珩喜欢她?梁知玉感觉脑袋烧得快要爆炸,重叹一口气。崔珩他位居高位,怎么会喜欢她呢。
难道只是因为那块水晶石头?
“那是因为你带着有色眼镜,”梁知玉心软,还是不想往不好的方向去猜想崔珩,“别管这么多了,还是先探消息重要!”
季行舟捏了捏眉尖,哄着连声应她道:“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会尝试撇去眼睛看他的。”
“是眼镜——有色眼镜——!”
“好,撇去有色眼镜看他——!”季行舟学她口吻,“先探消息要紧。”
反正季行舟是不会真正放心的,他要先崔珩一步把这事办妥。
……
入夜。
季行舟裹着黑衣蒙面,只露出双眼。之源与他是同样装扮,二人一前一后攀爬至康秀才家外墙上,迈着碎步小心移至书房屋顶。
如果此刻梁知玉在场的话,肯定要吐糟他说“世子啊,这便是你说的办法吗?”
二人伏在屋顶面上,之源小心掀开几片瓦砖,轻轻挪开它们,露出了底下的望板。有望板的阻隔,他俩看不见里面情形,只略微透光,不过好在声音还是能听到的。
季行舟侧耳仔细聆听,依稀辨认出是个年轻男子正和康秀才对话。
“收下吧,”那男子冷言,“你知道该做什么。”
康秀才谄奉道:“大人不必担心,为您办事是小人的荣幸。小人知道该怎么做,必定会安排妥当。”
那男子不说话,似乎是注意到房梁上面的动静,突然没了声音。
糟了!季行舟忙得拉起之源逃跑。
二人这边刚翻到外墙准备跳下,那边就听到康秀才家里侍从大喊道:“有贼!快抓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