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娘请说。”
“乔姑娘的这个小道消息,是自己打听来的,还是别人特意告知你的?”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梁知玉觉得学堂这事办得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明明一开始有百般阻挠等着她,怎么跟季行舟定完亲后就一步顺步步顺了呢?
梁知玉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好像上天憋了个大招在后头等着她。
“这个对梁姑娘来说很重要吗?”乔芷宁问道。
当然重要了!如果是打听来的,乔芷宁或许是太想加入学堂而大费周章探得消息。
不过梁知玉心知肚明,这消息绝非民间口耳相传得来,自己可没那能耐,能在短时间内逆转她与世子二人的口碑。
乔芷宁若是受人特意指点,那她极有可能是对方安插在此的眼线,万一到时候时机成熟,对方把梁知玉她的知绣阁端了怎么办?!
梁知玉还想回家呀……
梁知玉原以为知绣阁建成之日便是归家之时。结果到了今日,依旧杳无音讯,她严重怀疑老天在耍她!
难不成真得等到她这个女学堂名正言顺地建成,对外广招学员才能回到现代吗?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重要。乔姑娘觉得我对你二人毫无防备并非好事,可我的心中自有一番打算,”梁知玉道,“姑娘既然欲与我合作,却连几分信任都吝于相赠,那这番交谈,想来也不必继续了。”
说完梁知玉佯装起身送客。
“是旁人告诉我的,”乔芷宁着急喊回她道,“但梁姑娘千万别误会,那人不过见我有心向学,才将此地告知于我。
“至于外销一事,那是阿瑶的提议。我呢,不需要梁姑娘的利润分成,只想在这里读书认字,将来能谋个仕途。姑娘若肯收留我,便将我那份分成当作我在此求学的学费便是。”
梁知玉道:“此时不急,咱们日后再议。只是冒昧问一句乔姑娘,告诉你知绣阁一事的,究竟是何人?”
乔芷宁摇摇头,道:“恕我无可奉告,我既答应过那人,便不能将身份告知姑娘。”
好吧……这下她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了。
乔芷宁道:“那我要求证的事情,梁姑娘的答案是……?”
“没错,是学堂,”梁知玉深吸一口气,道,“咱们知绣阁,从来的目标都是女学堂。
“我不知乔姑娘是听何人所言,也不清楚那人究竟是好心还是别有所图。但有一件事我想同姑娘说清:这世道向来重男轻女,我建这学堂是希望姑娘们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或许不是每位姑娘都有入仕为官的本事,但人人皆有独属自己的光芒之处。乔姑娘有没有注意过——
“入屋前店里头,是管账薄的孟君华孟姑娘;后院携两三个小丫头的,是教课的宵雨;那几个爱说笑的孩子,分别是理轲、晓霞、宵雪;默默在屋里头打扫屋子并认真温习功课的,是陈长生;有一位出门拜师学医的,叫向平安;哦,二位应该不清楚,知绣阁还有个孩子,那是前阵子我与世子在路边捡到并收养了的,如今已入我祖籍,名唤梁莲。”
梁知玉抬眼往外面探去,又看向她们道:“后院那位,是新来的康姑娘。
“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二位,若二位真心加入知绣阁,我高兴都来不及,若是二位不愿,我也不怕坦诚相告。
“我相信,以真诚待人的话,人心总不会全无触动。姑娘若是有心,自然晓得离开知绣阁后谨言慎行,不妄加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