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舒观察她的反应,又缓缓道:“或是——李姑娘请梁姑娘来此地同我见面?”
“你且等等吧,我今日回去问问姑娘的意思,明日同一时刻我在这儿给你答复。”
“那谢过李姑娘了。”
……
知绣阁。
“她说,两地间隔不近,她不便过来,她晚些时刻过去,或是姑娘自个到那儿与她见面。”李书瑶走进屋子,到桌旁坐下对梁知玉说道。
裴望舒根本没打算晚些来,她就是想让自己过去跟她见面。梁知玉心想。这么一位大家闺秀,出门通常会跟着不少家仆,她近来行踪诡异,身旁也没人跟着,想必是与家里闹了矛盾,不便露身。
罢了,还是自己去见她吧。
“估计有不少人在找她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肯定难以抽身,”梁知玉蹙眉,放下手里茶盏,“无碍,我去找她便是。”
第二日。
梁知玉早早来到城西某处茶馆二楼雅座,她立于高处,向下望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四起,与往日相比,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楼下是李书瑶与乔芷宁常来贩售的位置,二人此刻正站在那地,放风等人。
梁知玉心里藏着事,思绪清晰不起来,眼看这就要过了李书瑶与裴姑娘约定的时间,她也只能在楼上干着急。
忽然,一个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只见李书瑶快步向前,与那人简单交谈后,那人便抬头向上看去,正巧与二楼的梁知玉对上视线。
梁知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存在对话里的裴姑娘。
即便对方身着素衣,包裹严实,也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梁知玉依然能从那气质里看出她的家世不凡。
没错了,她是杨夫人的女儿。
对视后出于礼貌,梁知玉点头示意裴姑娘。
而裴姑娘的眼神没多做停留,回应梁知玉后便随李书瑶上了茶馆二楼,来到梁知玉所在的那间屋子。
乔芷宁站在门外替裴姑娘开门,令人意外的是,她看起来似乎与裴姑娘不对付,二人刚刚仅是擦过眼神,便火药味十足。
门开,只见梁知玉站在最里面的中央处,面向着她。
“我观姑娘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梁知玉道,“冒昧一问,姑娘府上何处?”
裴望舒往前走,笑道:“梁姑娘是聪明人,想必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何必多余这套说辞。”
见裴望舒自己承认,梁知玉柔声道:“我不过也是猜测罢了,当然得先向姑娘求证才是。”
她们谈话,李书瑶便捎带上门,在屋外与乔芷宁一同放风等候。
“听李书瑶说起,裴姑娘在打听我的知绣阁呢?”梁知玉先是对她微笑,语气平和,“不知此事是裴姑娘听何人说起?”
皇帝与昭王近来摩擦不断,以致民间亦不太安宁,梁知玉估计这位裴姑娘也是趁府上慌乱乱逃出来,她孤身一人,不一定有机会绕过防卫,兴许是有人在暗中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