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不好听,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微生舟静静地看着她,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十分不高兴。
阮辞秋也不是非要微生舟做些什么,只是自从和微生舟在一处后,她总是渴望能跟他贴得更近、更近,还希望这方天地只能容得下她二人。
占有欲在作怪,这病症也在作怪,那么微生舟所有的矫揉造作她都全盘接下。
只是这样纵容他,反而助长他的脾气。
世上男人多得是,又不止他一个。
这样想着,阮辞秋也不想再去不管他高不高兴,自顾自躺上床。
微生舟还是坐在凳子上,算起来在这茅草屋待了半月。
平日里阮辞秋就是再生气,到了晚上都会好的。
这是第一次。
微生舟应该是乐得自在的,但他如今却多了几分恼恨。
也不知道在恼些什么。
微生舟坐在板凳上,一步也不肯挪动。
星宿上天幕,月光被雾霭笼罩,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
一声尖叫划破黑夜的平静。
阮辞秋睡得浅,被这叫声惊醒。
她朦朦胧胧看去,微生舟竟然还坐在凳子上,坐姿端正,那双修长的手托着下巴,眸子微闭,头止不住往下坠。
她气消了不少,刚想走过去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阮辞秋来不及解释,赶紧跑过去晃醒微生舟,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榻上,用棉被将他从头到脚盖得严实,最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看起来床上只有一个人。
这时才装作刚睡醒,用模糊的腔调问道:“外面谁啊?”
门外的人却不回答她,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一把踹过房门,闯了进来。
门板碰上土墙,“咣当!”
阮辞秋这么些年在村里没人敢惹,自然是有缘故的,她抓起床沿边藏着的瓷碗就往门口丢。
“滚出去!”
两盏油灯在门口一闪一闪,将眼前的景象看得分明,刚好丢在那二人的脚边。
阮辞秋圆眸怒睁,一看来人,是姚夫人和周夫人。
二人夜半惊扰,竟然没有丝毫的抱歉。阮辞秋这一砸,倒是将她二人的气势砸塌了几分。
但满脸的愤怒和恨意做不了假,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姚夫人是最爱体面的,穿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今夜却随意穿了件褂子,甚至褂子上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紧,就出了门。
她张口就骂,“扫把星!是不是你把姚娘掳走的?”
阮辞秋态度散漫,倚靠在床边,“先不论姚娘子的去处,你二人私闯民宅,按律当杖责二十。”
姚夫人脸上的肉抖了又抖,刚想骂些什么,周夫人脸色变了变,突然拦住了她,像是劝诫,实则是拱火,“好姐姐,理在我们这一处,你先宽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