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度过了好几个月圆夜,江月的血脉力量逐渐稳定,在视觉、听觉、速度上都有所提升,身躯爆发力与移动速度一日胜过一日,短距离瞬移早已不再生疏,对牙齿伸缩和红色瞳孔的控制更加自如。
除此之外,江月始终没有再觉醒新的天赋。
布鲁斯同着她讨论从伯爵府带来的书籍,指尖摩挲泛黄羊皮纸的纹路,分析后得出:
血族幼崽可能还是要给血族养。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安静翻书的少女,“你有考虑过再回到你的族群里吗?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迁移后的新据点。”
江月听后十分抗拒,她的灵魂是一个100%纯人类,拥有完整的人类三观,她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小看着公益广告长大,早已习惯了人与人之间友善温和的相处模式。
她无法想象自己和一群时刻会暴走的吸血鬼呆在一起,失去人类的情感,变得残忍嗜血,迷失在对血液的渴望和对暴力放纵里。
“我不想回到血族的族群里,我看过你带来的很多书籍,他们犯下了太多残忍又血腥的罪行,我不想要自己也变成这样。你不是说过原先在这里的血族发生内部斗争后,瓜分完财产就跑掉了吗?血族本就数量稀少,我被遗留在在这样破败的教堂里,他们早就抛弃我了吧。”
江月抬眼望向布鲁斯,浅淡的眼瞳干净清澈,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我想呆在人族社会里,想要和他们一样平淡的生活着,我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我可以只吃动物的血液。我会认真学习很多人族的技能,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或许有朝一日,人族也能放下对血族的偏见接纳我,就像你接纳我一样。”
布鲁斯看着这样充满希望的江月,心脏像是被温水缓缓包裹,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酸胀。但他清楚现实有多残酷,如今人族对血族敌意深重,人血仇恨根深蒂固,想要人类坦然接纳一名血族,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可看着江月充满希冀的模样,他不忍心戳破这份期盼。
往后几日,布鲁斯没有出现。江月每日独自看书、练习掌控自身血脉力量、查看陷阱里的捕获情况并投放新的饵料,日子过的充实又孤寂。
一天夜里,月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堂,江月正靠坐在窗台看书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老旧木门推开的吱呀轻响。
她快速瞬移到门口,对着正在关门的布鲁斯开心的问道;“布鲁斯,你最近好久没来找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忽然嗅到空气里一缕微弱、淡淡的香甜血气,江月扬起鼻子凑近确认了一下,担忧问道:“你受伤了?”
布鲁斯摆摆手示意这不重要,随即对着她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握着拳头的右手抬起,在两人面前缓缓张开手指。
“猜猜看这是什么?”
布鲁斯的手心里是一个小巧的棕色玻璃瓶,结实的木塞堵住了瓶口。
江月满眼好奇,目光紧紧盯着他手心的玻璃瓶上。
她一边努力压下嗅到血气滋生的微弱饥饿感,一边细细分辨空气中的气味,只捕捉到一点点苦涩的味道。“是什么药吗?布鲁斯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布鲁斯无奈解释:“我没事,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我在伯爵的藏书里发现了一个古老配方,上面记载了一种药剂名叫欺瞒之泉,是血族委托魔女炼制的,喝下它后能够彻底掩盖血族的异族特征。它可以让血族的肤色变得红润,嘴唇恢复血色,瞳孔颜色变浅,完美伪装成普通人族,行走在人群中几乎不会被猎人和普通人察觉到异样。”
江月瞬间睁圆双眼,满眼难以置信。
布鲁斯顺势将小巧的玻璃瓶递到她手中,“这就是那个配方配置出来的药水。”
江月接过瓶子,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心头涌上巨大惊喜。她的指尖轻轻转动瓶身,瓶内暗棕色的液体跟着晃出层层柔和波纹。
“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药剂,完全就是名副其实的魔法药水!这个药水是你做出来的吗?”
“嗯。”布鲁斯问她,“你要试一下吗?”
“布鲁斯,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我是直接全喝掉吗?”江月跃跃欲试。
布鲁斯点头肯定,江月拔下木塞,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有一点紧张的仰头喝下药水。
液体迅速滑入喉咙,顺着食道缓缓流下,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喝完后她立刻抬起两条手臂,低头反复打量自己惨白的皮肤,满心期待肤色立刻产生变化。